日暮西山,倦鸟还巢。
不过一只通体漆黑乌鸦从南锣鼓巷往后局大院飞去。
陈主任虽然职位被撤了,但是他的家还在后局大院。
曹振东打算仔细摸摸他的底子——人一定要靠自己。
“东子!”
“呦,一大爷啊,您晚饭吃过没有。”
易中海没好气的提提裤头,“你说呢。”
“我哪里晓得,没吃饱,您就多吃点。”
易中海:“……”
我刚刚是从旱厕钻出来,你踏马礼貌吗?
为什么每次遇上疯子东,我道心就不稳。
“老易回来吃饭了,今晚我炖了一条鱼,别凉了。”
易中海从班房出来,他媳妇汤惠云觉得他吃苦头了。
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一条鱼,好好犒劳一下自家男人。
“来了!”
易中海背着手经过穿堂,内心极大的满足。
家有贤妻,体贴勤快,易中海是很满意的。
他这个家唯一的缺陷——那就是没有孩子。
“我去叫傻柱来一起吃吧,他今天也是忙前忙后的。”
易中海点点头。
“傻柱那孩子不错,虽然莽莽撞撞的,但是有孝心。”
“柱子,柱子……”
今天傻柱要给他挡公安,孝心比贾东旭强多了。
易中海一琢磨,干儿子也是儿子,比徒弟好吧。
他心里的养老天秤已经向傻柱倾斜。
叫了傻柱,自然也会叫上聋老太太。
这叫孝心传承有序,得让傻柱看看,他是怎么孝顺老人的。
想要傻柱以后给他好好养老,那就得给他好好打个样不是?
“柱子,喝一个。改天我寻摸寻摸,给你介绍个对象。”
“那感情好,不过我有要求啊,这模样上得过去是吧。”
“你就瞅好模样了是吧。”
“那必须,难看不成啊。”
聋老太太敲了他一筷子。
“你个傻柱子,媳妇要会过日子,找屁股大的会生养。”
傻柱嘿嘿一笑,满脑子里都是洗衣服脸上挂着水珠的秦淮茹。
很漂亮,屁股大,能生养,太符合他选择媳妇的标准了。
遗撼的是——她男人贾东旭不同意。
三家人也算是其乐融融,聊着聊着——
就聊到易中海钓鱼。
聊到一大妈去买鱼。
又聊到阎埠贵卖鱼。
易中海越听越不对啊,这鱼它大又圆,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老易,你吃啊。”
“这鱼!”
“是不是咸了,我觉得刚刚好。老太太,您尝尝合不合口。”
“不咸。”
看她们两个吃的起劲,易中海把话憋回去。
但是一想到今天那尸体的画面,忍不住啊。
“我吃饱了,你们吃。”
“老易……”
易中海放下碗筷就杀到阎埠贵家门口去。
“阎埠贵,滚出来。”
“哎哎,我怎么了?”
“鱼。院里有人看到你提着水桶去路口那家供销社卖鱼。”
“我卖鱼了,我曹……你家的鱼是去老道口供销社买的?”
“你混帐,就不能卖到别的地方去?”
“老道口供销社我熟,一斤多一毛。”
易中海:“……”
踏马的!
就知道阎埠贵不是个能吃亏的主。
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坑到自己院里。
这事儿办的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
谁知道今天那些鱼吃过人肉没有?
即便都知道还隔着麻袋……心里那关也过不去。
“阎埠贵,你是个狠人啊。你藏的比谁都深。”
“我也不想,但是老道口供销社给我钱了啊。”
“给你钱你就拿啊?”
“我太难了啊,拒收人民币是违法的。我也是没办法。”
易中海:“……”
这理由也是很充分了。
阎埠贵突然拍拍大腿,“不对,我家的鱼是哪里来的?”
“你家的鱼难道不是你钓的吗?”
“我钓个鸡毛。我就没钓到鱼。”
易中海本来阴沉的脸突然就绽放开了。
有阎埠贵一起受难,内心平衡了稍许。
易中海嘴角微微上扬,“老阎,这不对啊!你自己卖的鱼,难道好孬不懂,还往家里拿啊?”
“我没有,我卖完怕被人看到,还特意往交道口那边走去。待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才回来的。”
杨瑞华站在门口喊,“老头子,你先吃饭啊,一条鱼你才吃了两筷子,再不来不够他们几个祸害呢。”
“哪来的鱼?”
“今儿老道口供销社有卖鱼,特别便宜。咱们院好些人都买了。我一算计,咱们家不买不是亏了吗?”
阎埠贵跺跺脚,“造孽啊。”
我求你别算计了,这都算计到坑里了。
“你吃没有。”
易中海和阎埠贵异口同声的问起对方。
“吃了。”
两人不说话了,闻着曹振东传来淡淡的肉香味,可怎么也提不起胃口。
曹振东家门前小庭院被围起来了。
靠阎家的方向,阎埠贵先前靠墙放置了一个简易的长椅。
就是两个石墩加之一块木板。他偶尔就可以坐着晒太阳。
这会儿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何雨柱,许大茂……
五个男人排排坐,一起抽烟但就是不说话。
曹振东感觉不对劲,端着饭碗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你们五个咋地了,难道是看尸体看完吓到了?”
五个人机械的扭过头看着曹振东。
“看我作甚。不就是尸体嘛。”
“是,被砍的血肉模糊,是,内脏流也出来。但是也不至于啊。”
“在护城河边就看一眼而已,又不是搁你们饭桌上,太矫情了。”
“呕……”
五个男人齐齐弯腰作呕,这画面蔚为壮观。
“靠,你们五个恶心不恶心,吐了我门前一地都是。”
“踏马,我还在吃饭呢,我这毛血旺都吃不下去了。”
许大茂伸手示意,“疯子东,你踏马的别说了。”
何雨柱踹了一脚阎埠贵,“阎老西你丫的可以去死。”
“别动手动脚的,我也是受害者。”
“我真傻,真的!”
阎埠贵抬起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睛来,接着说:“我单知道供销社鱼肉要是便宜,大家会抢着买。我不知道我家那位也抢。”
“你们说,那鱼吃肉了吗?”
“应该没有吧。隔着麻袋。”
“没听疯子东说的吗?东西流出来,麻袋挡得住吗?”
阎埠贵絮絮叨叨的说起来,“怪疯子东,一开始他不要跟大家换,大家也不会砍半价卖我。大家不砍半价卖我,我也不会拿去供销社卖掉。我不卖供销社,院里的老娘们也抢不到。她们买不到,我们五个也就吃不上鱼。”
“你怪我啊!那我去告诉其他人……”
“等等,别说那话,都是三大爷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