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直门!
白天来和晚上来又是不同的景象。
晚上这边挺冷清的,尤其是冬天。
但是白天挺热闹,尤其是长途车站附近喧嚣不断。
“曹组长!”
“郝科长。”
前面已经拉着警戒线,市局的同志已经在忙活着。
看到曹振东走了过去,郝平川主动过来介绍案情。
“死者叫陈中腾,也就是我正在调查的对象。报案的是一个司机,当地派出所上报市局。我们问询了一圈,四周没有目击者。”
曹振东点点头,昨晚城门楼黑漆漆的哪来的目击者啊。
不对,有,他就是。
还有比他更加熟悉这个案子的么?
都说凶手往往会糊掉案发现场,再次欣赏自己的杰作。
虽然曹振东不是凶手,陈中腾自己脑补太多跳楼自杀。
可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曹振东蹲下看看,“血液坠积形成紫红色斑痕,也就是俗称的尸斑。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夜里。身上没有受击伤痕,确定是坠亡。”
“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确定就好。”
“等尸检报告吧。你有什么看法?”
“他身上还有一些钱和票钱,穿着整齐深夜出现在东直门,不会跑这里来死,那就是为了见什么人?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呢?”
曹振东都要刮目相看了。
谁说郝平川只会莽的啊?
这种办案思维很科学,推断逻辑就很正确。
“郝科长,你最近不是正在调查他么?陈中腾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郝平川脸色变了变,“我怀疑……要么是杀人灭口,要么是他自杀保全某个人。”
本来这个案子——他的上司一处李大福处长都让他放弃了。
职务犯罪就让纪委查嘛……现在人一死,纪委也不会查了。
公安办案往往往复杂的方面做判断。
郝平川执拗的性子,如今很不甘心。
“一起上楼看看。我们刚刚在城门楼上发现不少烟灰,应该被风吹走了不少。”
这地方曹振东又熟悉了。
昨晚他就站在这个地方。
陈中腾昨晚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灰能不多么。
“这地方很难留下脚印,只有看遗留的证物了。现在只有一个人的痕迹吧。”
“对,烟头都是颐和园,和死者身上的烟一个牌子,有几支的咬痕都一样。”
曹振东放心了。
昨晚把自己的痕迹清理掉,也就没有来过现场。
在没有监控的年代加之他的伪装术,无懈可击。
“昨晚他来这里见过某个人或者知道某件事。内心很挣扎,连续抽了几根烟后做出决定。男人抽烟之后做出的决定都不一般。”
“他都决定去死了,能一般吗?他是该死,但不应该这么死。”
“从尸体的方向来看,他是站在城楼上面向内,张开手臂躺下去的。用一种很从容的方式结束生命。这种姿势我认为是自杀。”
“如果是自杀……那不是结案了?”
“这个案子案发现场就这样了,没特别发现。我去车站看看。”
这个案子他压根帮不上郝平川。
他作为唯一目击者不可能露面。
而郝平川调查的线索也全断了。
要查……那就是从人际关系着手,可没有条件让他深挖。
因为陈中腾死了,死无对证了。
车站是一个城市的节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可能出现。
曹振东拥有超强感官,就好象拿着放大镜在观看着一切。
好几个可疑的人影在移动。
其中一个戴着军绿帽子的年轻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人在人群里不断走动,故作匆忙,可并没有上车。
随即撞了一个穿破棉大衣的男人,灵活的手上多了个皮夹子。
曹振东快步走过去,抓着他的手背一个过肩摔,按倒在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
“救命,我不能呼吸了。”
四周的人看过来,郝平川还以为曹振东抓到要犯也赶了过来。
“曹组长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扒手。”
“哦,我还以为是要犯。”
郝平川有点不以为然,市局也有抓扒手活动,但是平常很少。
一般就是依靠附近派出所。
曹振东态度相反,“扒手也可恶。这里很多人都是出远门,丢了钱包万一还有介绍信,麻烦就大了。有些钱是救命的钱,偷的不是钱是人生。”
“穿棉大衣的那位,你居然还看戏呢?你皮夹子呢?”
“哦哦,这是我的皮夹子。”
“事不关己高高挂,事若关己着急不已。郝科长你拿着,让他去市局认领吧。”
出门在外喜欢看热闹的人一般是不长记性的。
丢钱包丢孩子最多的就是这种人。
而且吃瓜不怕事大,自己遇上事又希望从简。
“别啊,公安同志!我这还赶车呢。”
“证明一下这个皮夹子是你的?不去市局,对错一处,这皮夹子都不能给你。”
棉衣男:“……”
这不是死脑筋吗?
郝平川莞尔一笑接过皮夹子,“去市局领,长个教训。”
“郝科长,今儿要劳烦你们几位了。”
“啊,不碍事,不就摁一个扒手吗?”
“可能不只是一个。”
在郝平川的错愕的眼神中,曹振东走向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曹振东朝他敬了一个军礼,他连忙回了一个。
“同志,军礼不是这么敬的哦!”
“哦哦,我已经退伍了转业了。”
“敬礼都能忘?五指并拢,大臂带动小臂,举到齐眉……能转业当扒手吗?穿军装让别人放松警剔是吧,你道行稍微高一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死开。”
他正装糊涂说着呢,却突然爆起。
手里突现一把小刀横着划过曹振东的脖颈。
要不是曹振东反应的快,还真被他偷袭了。
那人一击不中,拔腿就跑。
曹振东追上去一个扫腿,就给撩倒在地上。
考虑到他持械,曹振东用五四顶着他额头。
“本来你就只是扒手的事。好了,现在是持械袭警,畏罪潜逃!”
军装男:“……”
踏马
要不是你,哪有这么多事。
“曹组长你这又抓了一个。”
“郝科长这个多审一审,是惯犯,没准数额特别巨大,能到枪毙。”
“交给我吧,这还捡一功劳。”
军装男一听急了啊。
他只是一个小偷,怎么就能到枪毙啊。
“报告公安,报告政府……我抗拒从宽,呸呸,我要戴罪立功啊。”
他不是因为悔悟了,而是因为害怕了。
曹振东目光一凝,“你不会又耍花招吧。”
“我是头,我要是被抓了,人心就散了。”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所以不如一起交给你们改造,重新做人。”
总之一句话——
大哥享福,你们跟着享福;大哥落难,你们也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