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
今天的大动作还没有结束,虽然人是抓了,但是案子还没有破啊。
“得赶紧审问,把他们上线下线给挖出来,时间长了怕有变量。”
“恩,大家分开审问。”
郝平川招呼一声,“带回来的那些人,你们分一分,都带去审问。”
白玲补充道:“被带去医院没有回来的,全去盯着,两个人一组。”
避免上次姚小那的事情。
急于求成差点办错案了。
曹振东和郝平川,白玲一起审问带回来的老疯子。
一起代表了侦查员,一处,三处,三个身份代表。
老疯子被锁在审讯的椅子上,但是神态还是很疯狂。
这样子象是能配合的吗?
曹振东没有急于审问,而先给自己和白玲冲一杯茶。
“我还能抽烟提提神,你可不行,浓茶先喝一口。”
“谢谢!”
白玲捧着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郝平川指着自己的鼻子,“那我呢————”
曹振东笑了一声,“郝科长,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怕你太兴奋,就不泡了。”
“曹组长,你重色轻友。”
“呐呐,一杯茶你就能扯到重色轻友上,这个案子结了,我请白玲去老莫吃大餐。”
郝平川一听不对劲啊,“不是,那还是没请我。”
“对啊,让你知道什么叫重色轻友嘛。”
“过分,不就是去老莫吗?我自己去。”
“哦,去过老莫吗?1954年建的特级餐厅。列巴面包,带着果仁的面包,又香又有嚼劲。红菜汤,里面有红菜有牛肉,味道甜酸十分开胃,特别是烤盘肠,咬一口,纯肉的,味道咸香。还有很多菜,不是肉就是奶。”
郝平川吞吞口水,“你全都吃过啊?”
别的先不说,咬一口都是肉太满足了。
“没有。”
“不是!你在逗我玩呢,那你说这些有什么作用啊?”
“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表达了对生活的热爱之情。”
噗呲!
白玲坐边上喝着茶呢,把自己给笑喷了。
但三人闲聊把人家嫌疑犯聊的绷不住了。
“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咱家以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也是重犯,你们倒是审问啊。”
曹振东笑道:“听听,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还是有理的啊。”
本来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有些人见不得被人轻视。
你越忽视他就越来劲了。
“太监怎么了,我问太监怎么你了。咱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白玲记一下,他承认是太监。吃那么多盐的蛋疼,哦,你没有啊。
“啊————咱家要弄死你,断了你的四肢,再砍下脑袋,送去祭拜圣灵。
曹振东和白玲对视一眼。
对方的心态乱了,主动提到残忍的献祭。
这种人一旦愿意说,都不用他们怎么审。
因为会眩耀,会宣泄。越是厉害的角色越是这样,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郝平川大大咧咧的喊道:“太监就太监嘛,你还瞎搞什么?政府不是给你们安置,也充许你们自力更生,怎么还不知足呢?”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都休想搬动。”
老太监怒吼了一声。
“你们一个个满嘴道德仁义,但是你们谁把咱家当人看?”
“太监也是人,为什么要低人一等,为什么不能有尊严。”
郝平川露出无辜的眼神,弱弱的说道:“我就说一句,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说的也是实话。”
“返乡养老,难被家人接纳,生活无比凄凉。”
“留京谋生,只做底层生计,还要备受歧视。”
“出家为僧,寺庙也只是另外一个牢笼而已。”
“流落市井,无家可归,冻死饿死不知几何。”
“实话————就是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对太监也有偏见。”
曹振东也大方承认,“好吧,我承认我们是对太监有一点偏见。”
“那女尸呢,你为什么要杀人还虐尸!底层人何苦为难底层。”
白玲认真的问道。
女尸才是这个案子的开端,没想到后面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婊子无义。咱家给她们送钱,还嘲笑咱家,该死,她们都该死啊。”
“你一个太监找妓女?你想什么干什么?你能看不能吃,花冤枉钱。”
白玲在桌子底下踢了曹振东一脚。
“我找女人,才没有人说我是太监。但是我被婊子歧视了,都该死。”
还是因为歧视的缘故。
这其中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曹振东恍然,但是也没为妓女辩解。
她们确实死得惨,但职业素养不行。
白玲停下钢笔问道:“所以你感觉被歧视,然后心理扭曲就搞会道门?”
“你们不懂,只有皇上把奴才当人看。只有皇上不嫌弃我们残躯之身。”
曹振东提醒道:“他不是不嫌弃,他是用着放心。要是把你们当人看,你就不是奴才,皇帝张嘴就是家人们。
77
这一句就是捅心窝子。
“混帐。天家和奴才怎么能是一家呢。”
“奴才始终是奴才。”
“你给我闭嘴,皇上有把我们当人看。”
白玲敲敲桌面,“行了,没说不把你当人。你说的圣灵是怎么回事,太监出宫也没必要搞什么宗教。”
“有必要!皇上,奴才找到办法了!有办法了,哈哈哈!”
三人对视一眼。
这太监怕不是真的疯子吧,你还想办法救皇帝还是想复国?
郝平川掏出手枪放在桌面上,“疯子!你们的办法不好使。”
“又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家皇帝是退了,不是死了。他在劳改学习重新做人,你急吼吼的搞什么会道门啊?”
“天倾了,战打起来了,西洋人来了,东洋人来了,宫廷荒芜,人心散了,那天皇帝退了,不要奴才了————”
1959年的春天,一个老太监的幻想引发了一系列的血汗。
这个案子出乎大家的意料。
说它不严重吧?
案子特别严重,很血腥,还是会道门,案子会一直上报。
可说它严重吧。
这案子太离奇,一个太监对宫廷生活的缅怀,瞎搞一通。
擒贼首,除恶尽。
老太监都自己吐了,何况那些被抓的信徒,一个个审问也出结果了。
“京西毛巾厂,跟我走。”
“西城火柴厂,去抓人。”
“南城电工队,谁一起。”
丁铃铃,丁铃铃,丁铃铃。
一辆辆自行车,冲出市局。
这一天都不会平静,市局在全城搜捕,很多单位都打电话问询。
一听案子有关会道门,所有人都闭嘴。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没人敢说情。
这一天曹振东也没回去。
所有参案人员都在加班加点。
审问的审问,抓人的抓人,分析的分析,汇总的汇总。
最终拉出一份上百人的信徒名单,传播速度令人呕舌。
得亏曹振东误打误撞,提前打掉这个会道门的头头脑脑。
要是放任下去,加之天灾的影响,造成的后果不敢想象。
晚上!
罗局亲自主持案情报告会议。
“开始吧,白科长,你先把案情捋一下。”
这次白玲自己汇总,没有姚小那什么事了。
“受害者李艳红,林双双,刘小翠,还有天坛找到的女尸已经查出来,名叫王杏儿。”
“连环杀人案就这四人吗?”
“目前就发现这四个死者。”
“她们曾经都做过娼妓,子然一身,自己赚钱,自己住,给犯罪分子提供可乘之机。”
“根据老太监说的,他被这些女人侮辱过,也是作案动机之一。也因此遭死后虐尸。
“”
“但是主要动机是他口中的献祭,老太监幻想借助会道门信徒的狂热恢复宫廷生活。”
想到那些尸体的惨状,大家都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为了献祭,这群人压根就没有人性。
“主要从犯之一赵大全是南城临时电工,负责扛电杆木拉电线。借机窥探绑架妇女。”
“主要从犯之一李阿四————”
“主要从犯之一谢石头————”
“还有我们最早抓捕的李庆同跟他们一起打零工,也是信徒,因此自愿承担后果。”
众人恍然,怎么说先前那个嫌疑人怎么不打自招呢。
姚小那的眼皮抖了一下,这个案子对她影响太坏了。
她甚至给李庆同一个许诺,这要是深挖调查的话————
罗局捶打着桌面,“太猖狂了,建国都十年了。满清都推翻多少年了啊,居然还有人抱着幻想。”
“罗局,我建议连环杀人案和会道门案并案结案。”
“批准。同志们,这个案子很恶劣,要从重从严,要深挖调查,不要有漏网之鱼危害人民群众。”
【叮,完成任务,获得四次抽奖机会!】
【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大米100斤。】
【恭喜宿主获得:白面100斤。】
【恭喜宿主获得:过目不忘天赋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提升一立方米。】
果然付出的多,收获的也多。
这个案子大家一直忙到晚上。
抓人,搜查物证,例如符纸,宣传册,花名册一光光是宣传册就了不得了,这个案子已经捅破天了。
直到案子结案,卷宗上交,参案人员才能放松下来。
兴奋之后就是身心疲惫。
曹振东又超强体魄还好,其他人一个个给累的啊。
有些人躺在椅子上或者趴在桌子上就睡觉了。
主要是这种案子没法慢慢调查,必须抢时间。
防止案件走漏风声,有些狂热信徒挺而走险。
罗局去上头做汇报,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命令呢,所以都只能在市局里待着呢。
“曹振东,你不累啊,快24小时没睡了。”
能和曹振东一样精神的,就郝平川那个牲口,要是允许,他都要跟人吹牛了。
“这个案子把我震撼到了。”
其实曹振东抽着烟,也在舒缓疲劳的身心。
“来一根吗。”
“点上点上。”
郝平川大大的吸了一口一”厉害,你这次立大功了。还说你走到哪都有案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别,你想都不要想,我累了,要休息,我希望岁月静好,不要天天破案。”
“小气巴拉,你带着白玲,也能带着我。”
白玲听到她名字过来问道,“说什么呢?”
“他想跟我混吃混喝。”曹振东笑着站起身。
“曹振东你去哪,带上我混吃混喝也行啊。”
“我去厕所。”
噗呲!
哈哈哈!
疲劳之馀突然来点逗闷子的事儿,办公室里的空气都活跃了许多。
大家接到命令解散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一个个都连忙往赶回家。
没人愿意聊案情了,真心累了。
白玲同样打着哈欠要回家补觉。
曹振东骑着自行车朝着南锣鼓巷方向快速驶去。
“呦,东子你今儿回来的够晚啊,不对,你昨晚就出门了啊。”
“三大爷,看好大门。有些事儿别问,知道的多对您没好处。”
阎埠贵笑容一僵。
怎么感觉我跟看门犬似的。
曹振东进了庭院眉头一动,“有人动了我的板车?院里出事了。”
板车被用水冲过,还算个讲究人,所以他倒是没有责怪谁用了。
“不愧是公安,傻柱腿被人打断了,来来,进屋我们闲聊一下。”
“等等,这是我家。您家在对面呢。”
“嘿嘿,我当然知道啊。这是你家。”
“可是我要做饭了。”
“我可以帮你生火。”
阎埠贵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坐下来就忙碌起来。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最怕邻里突然的殷勤。
曹振东打量了他一下,“三大爷,您要是没憋好屁,先去外面放了,别影响食欲。”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瞧你这话说的啊。三大爷为人你是知道的。对你不错吧。”
“不是什么好人。对我没好过,算计过我。”
阎埠贵绷不住啊。
跟你聊天能聊死。
怎么能上来就是贴脸开大呢。
“咳咳,阎解成,阎解成,你给我滚进来。”
阎解成有点扭扭捏捏的,“爸!怎么说?”
“卖惨卖啊————咳咳,你自己来弗东子说,人家东子还没吃饭呢,你赶紧说事情,别墨迹。”
“哦哦,东哥,我太难了。今天回家我在门口坐了三小时,因柔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踏马的。
这是什么鬼啊。
阎家父子要闹哪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