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一号、大和二号,锁定目标:敌‘竞技神’号、‘暴怒’号航空母舰。”
“长门一号、长门二号,锁定目标: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罗德尼’号战列舰。”
“全主炮——齐射!”
“幻影舰队”凭借完美的先手阵位和超越时代的火力控制,没有给联合舰队“公平”对决的机会。
下一刻,那两艘超级巨舰和“长门”级战列舰的侧舷,同时迸发出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火光。
雷鸣般的巨响,即便隔着三十多公里,也瞬间压到了联合舰队每一名官兵的心头。
四艘巨舰,共计34门主炮同时喷吐出烈焰与冲天的浓烟。
数十秒后,第一批致命的炮弹,跨越漫长距离,狠狠砸向正处于混乱转向、队形最为脆弱的联合舰队。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震撼人心的战果,击碎了英给兰海军的美梦和骄傲。
“竞技神”号航母首先遭殃。
甲板上,地勤正挥舞着信号旗,催促战斗机滑入起飞位置。“快!再快一点!去给那些小矮子一点教训…”
突然,一阵460炮弹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喧嚣,紧接着是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巨响——铛!轰!!!
那个地勤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后方猛然将他掀起,狠狠拍在前方的战斗机机身上。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脚下厚重的飞行甲板像脆弱的油毡布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掀开,一个巨大的破口瞬间出现。
“不——”一个飞行员刚刚扣上飞行帽,抬头就看到前方甲板喷涌出的火光,他惊愕的表情瞬间被烈焰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甲板横扫,将附近所有人员和飞机抛起、撕碎。破碎的肢体、燃烧的碎片、扭曲的金属如同暴雨般落下。
“舰桥!舰桥!中部机库中弹!大火无法控制!到处都是伤亡!”
通讯兵慌乱地在剧烈摇晃、充满浓烟和火光的机库内对着话筒嘶吼,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他的耳机里传来的,是下方舱室淹没前绝望的哀嚎。
浓烟彻底吞没了“竞技神”号的后半部,这艘老迈的航母如同一个被点燃的钢铁棺材,在海上无助地燃烧、倾斜,将成百上千名水兵困在炼狱之中。
460的炮弹威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几乎同时,挨了一发410炮弹的“罗德尼”号战列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在b炮塔下方的供弹舱里,水兵们正忙碌着将沉重的炮弹送入炮塔。
突然,整个舰体传来一声恐怖的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乎震聋耳朵的剧烈爆炸——轰!
灯光瞬间熄灭,刺眼的火光却从观察孔和缝隙中猛然窜入。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金属碎片横扫舱室。
“我中弹了!上帝,我的腿!”一名装填手的惨叫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舱壁在可怕的压力下变形,管道破裂,高压蒸汽嘶鸣着喷出,烫伤附近的水兵。海水开始从破损的装甲接缝处猛烈涌入。
“关闭水密门!快!”炮长安德森满脸是血,试图组织抢救,但他的声音在混乱和不断坠落的杂物中显得微弱无力。
防火帘被冲击波撕毁,火舌迅速舔舐着散落的发射药包…
在上层舰桥,弗泽上将刚从剧烈的震动中稳住身形,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已经灌了进来,“立刻向国内发报,小岛国舰队悍然向我开火!重复,我们舰队已遭受攻击!”
他随后转向身旁的参谋长,“报告损伤!”
参谋长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自信,有些慌乱道:
“b炮塔区域中弹!火势很大,损管队正在前往…但情况不妙,爆炸可能波及了下方的弹药提升通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前部副炮群大半被毁,多处舱室报告进水,航速…航速正在下降!”
透过被震裂的观察窗,弗泽看到自己的座驾舯部正冒着滚滚浓烟,曾经威风凛凛的侧舷副炮群一片狼藉。
这沉重的一击虽未直接夺去“罗德尼”的生命,却让它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甲板上和下层舱室里,无数官兵,已经在刚才的巨响中永远沉默,或者正在进水的隔舱里绝望地挣扎。
一股混杂着剧痛、愤怒和耻辱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心头。
他们怎么敢?这些小岛国人怎么敢!
帝国的皇家海军,纵横四海数百年的海上霸主,竟然在这遥远的远东,被一贯轻视的“小岛国舰队”率先开火重创,而且他们打得如此之准、如此之狠!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比舰体受创的震动更为强烈。
那是信念被野蛮砸碎后的羞愤。数百年海军的骄傲,在对方精准的炮火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弗泽上将不顾一切地下令:“还击!所有的主炮,目标敌方领头的巨舰,开火!”
联合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又挨了一轮炮弹后,才在剧烈的震动和硝烟中,打出了它们的第一次齐射。
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向三十几公里外的“幻影舰队”。
然而,他们的反击,却没有丝毫效果。
绝大部分炮弹落点散布极大,远远偏离目标,最近的一发也在“大和一号”左舷数百米外爆炸,激起的水花甚至未能溅到其装甲带上。
在极限射程上,两国联合舰队的战列舰,其传统的光学测距和人力计算,在动态海况和超远距离面前显得无比笨拙和低效。
“命中率…为零。”“罗德尼”号的炮长看着观测数据,不自觉地羞愧。
他们传承数百年的炮术,在敌人首轮就取得有效命中的对比下,简直像孩童的嬉戏。
一些军官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们数百年海军的训练与传承掺了水?竟连一直被视作“模仿者”的小岛国海军都不如?
没时间让他们细思这令人沮丧的对比,“幻影舰队”的新一轮齐射,在极短的间隔后,再次降临。
这一次,再次修正了微小的偏差后,火力更加集中,也更加致命。
伴随着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暴怒’号航空母舰如同被巨锤连续猛击。
第一发炮弹精确地灌入了舰桥指挥塔,在一瞬间,包括舰长、航海长、通讯官在内的整个指挥核心被爆炸和火焰彻底吞噬,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和人体组织混合着喷出。
第二发炮弹则在其水线以下撕开一个巨大的破口,冰冷的海水以不可阻挡之势狂涌而入,舰体立刻开始令人心悸的右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