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堆叠
4阶一碰就碎，不堪一击。
3阶在常态化能打的有来有回，但只要稍微认真几分，就能直接碾压。
就连强至2阶的对手，哪怕是像顾明河那样操纵雷电，不按常理出牌的强者，也斩于剑下。
面对狼狈奔跑的狼裔，林显福没有追赶，只是把手上的剑随手一掷。
古怪的长剑脱手而飞，在半空中宛如一条灵活的毒蛇，紧追在逃跑的狼裔身后。
刀光剑影下，数颗头颅滚落在地。
林显福沉默地，张开手静静地凝望。
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强？
他的心中不禁浮现出这个问题。
而问题的答案，或许还得回去才能知道了。
“不知道孙靖怡有没有空，跟我切磋切磋……”
林显福暗想道。
正思索间，远处听到了一声高亢的狼嚎声，让在场的几人都吃了一惊。
林显福抬头，循着声音看去，却见在远处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戴着狼首面具的身影。
“是她……？”
意识到对方是谁，林显福心中一紧，下意识侧过身，将柳雁秋跟白绵两人挡在了身后，发动了“空”的能力。连同她们两人一起，遮蔽起来。
而那把不断收割着狼裔的长剑，也恰好在这时杀完最后一个，倒飞回来，插在地上。
两人虽然尚未了解状况，但是看林显福严肃的表情，也都默契地沉默了下来。
根据先前与她碰面的经历来看，林显福预测，这项能力一旦发动后，是能有效的消去他们的踪迹的。
那是连1阶的强者，也难以发现的程度。
被收容之前，抽象型异想体“空色无闻”就是依赖于这种能力，逍遥法外，难以锁定它的存在，足见这种能力的强度。
当然，在被发现之后，才使用这项能力是否有效，林显福也不太知晓便是了……从刚才的短暂对视中，对方无疑是看见了他的。
“果然如我所料。”
走廊那头，传来了狼首面具女的话语。
“只是‘拙劣的把戏’。
在我眼中，你们就像是进到屋子，竭力想要遮藏起来的老鼠。想要拔除你们并不困难，只是……会耗费时间。”
寂静的走廊上，回荡着她平静的话语。
林显福等人一言不发，只是紧盯着她的身影，僵硬着身体。
“但是，你们是幸运的。”
狼首面具女缓缓后退了一步，面具下的眼睛，扫过地上的尸体时浮现出一丝挣扎。
“这一次……就放过你吧。”
这些话语，她都是用英文说的。
唯独最后一句，她背过身去，将要离开的时候，微微转过头，用中文说了一个名字。
“——林显福。我们的事情，远远没有了结。”
“……”
远被叫到名字的林显福身体微微一震，紧抿下唇，皱紧眉头。
她认出来了自己？难道，她也是狼裔之一吗？
而身后的两人则已经被她的话语惊住，脸色有些泛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显福的背影，似乎是奇怪为何她会知道这个名字。
戴着面具的女性并未久留，留下了这句引人深思的话语后，仅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林显福并未解开能力，回头与两人对视一眼，示意她们无需担心后，小心翼翼地挪步到了刚才女人所站的地方。
他想看看，对方是否有什么遗留物，打算用来作为媒介，上交给“国家”。
但很可惜，这个女人来的时候十分诡异，离开的时候也十分忽然，安静，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显福有些失望的收了剑，折回了两人身边。
其实会有这种结果并不稀奇。
那个人既然敢放话嘲弄自己的能力是“拙劣的把戏”，换个角度思考，不就意味着她掌握了，或者听说过“更精致的技术”吗？
换做林显福自己，也会小心谨慎的不留下痕迹，避免让人追踪到自己吧。
毕竟，在超凡世界之中，有太多诡谲奇妙的术法，可以通过源自本人的媒介物，在远程“下绊子”。
这种东西只看有没有必要，而不是办不办得到，当利益与目的十分明确，出手的动机满足之后，万事皆有可能。
“真是奇怪的家伙……”
林显福心中对她的身份有大概的预估，但更明确的情报就无从得知了。
“阿福，你见过那个人吗？”
当局势安定下来，白绵忍不住问道。
“今天之前，从来没有。”
林显福茫然摇头，“但是她认得我，或许也是在机缘巧合下，听说过我吧。”
“此事稍后再说吧。”
柳雁秋镇定的打断了两人的发言，指了指后背方向的走廊，“你们快看，走廊的尽头……有些古怪。”
两人循着她指向的地方望去，却见原本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拐角，竟像是两面粘在一起的镜子一样，进行着上下分离。
彼此接触相连，正在分离的边界里，有一阵黏腻、模糊的图像，而通过它们分离的缝隙之中，林显福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而血腥味的源头，则是满地倒下的尸骸。
那些尸体的轮廓，都是在之前与谢隙战斗的那一处看到的景象，别无二致。
看到这一幕，林显福顿时明白过来，沉吟说道。
“看来，这种迷失的现象，是将多层不同的空间相叠起来造成的。
它们彼此首尾呼应，但同时又接连了不同的区域，这样才形成了我们之前那样明明身处同一处景象，但偏偏无法见到其他的同伴。”
“用通俗的话来解释。”
白绵很快回应，沉吟思索着，注视着那副光景，说道:“就像是无数面堆叠起来的镜子，将另一侧的景象完整地还原出来，造成这样复数的假象，使人不知不觉间去到了其他地方吧？”
“是一种对于空间概念的应用术法。”
理解透彻后，白绵不禁叹息道:“抛开立场不谈，创造这个术法的人真是对空间的应用得心应手啊。”
“只是看到这一幕，你们就猜出原理了？脑子转的可真快啊。”
闻听此言，柳雁秋无奈地笑了，“我还真有点跟不上你们的思路……”
“不是的。”
白绵抿嘴笑了，摇摇头说道。
“其实在之前测试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这个现象有过多个设想。
现在见到它真正应用，且被拆解的一幕后，才锁定了其中一种说法而已。”
——即便如此，也听不懂啦。
柳雁秋哑口无言，最终只是苦笑着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