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香樟树枝叶繁茂,晒下斑驳的光影。
林雅晴捧着那张刚到账的三千万生存卡,指尖微微发凉,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忧虑,柳眉拧成一个小疙瘩。
“哥,这种旧时代的豪门不应该是自视甚高,动不动就让人下跪磕头道歉的吗?”
她转头看向林野,眼神里满是不安:
“这人来得这么快,服软得又这么干脆,会不会有诈啊?”
林野抬眼看着小妹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脑子里净是些不切实际的剧情套路。”
指尖触及额头的触感温热,林雅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眼底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散去。
林野见状收起笑意,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认真:
“真正权贵势力之间的博弈,本质上还是靠实力说话,利益永远高于一切。哪有人会对下跪磕头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那么执着?那都是用来博眼球的短剧套路罢了。”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周家如今是什么处境?他们在公路上的核心战力被我接连拔除,留在和平小镇的核心人员不过是些依靠系统规则庇护的普通人。真要继续敌对下去,最终吃亏的还是他们。”
林雅晴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触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终究还是太过年轻,没经历过太多人心复杂的算计,趁着还有十几分钟的滞留时间,索性当面再多提点她几句。
“雅晴,爸妈年纪大了,思想固化,很难适应这种乱世里的生存规则。”
林野的目光掠过前院嬉闹的人群,落在父母的笑容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终究还是要靠你多费心主持大局。”
林雅晴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摆手:
“哥,我我怕做不好。”
“没人生来就会。”
林野打断她的话:
“你这段时间把家里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已经做得很好了。周家这边你无需太过担忧,他们既然主动求和,短期内就不会再搞小动作。你现在最该关注的是内部,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家族内部的稳定才是根基。”
“内部?”
林雅晴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以叔舅们的人品,这次也都真心实意地支持你,为什么还要留心?”
林野闻言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啊,还是太单纯了。人骤然站到高处,手里掌握了资源和权力,身边奉承的人多了,心态就很容易就会发生变化。很多时候,仅凭‘人品好’三个字,根本不足以确保一直靠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严肃:“如今咱们初步搭建的这个家族架构,说白了还只是个草台班子。这次的利益分配只是权宜之计,后续肯定还要根据每个人的能力和贡献调整,能者上,庸者下,这才是长久之道。亲情是维系我们的纽带,但在共同利益面前,绝不能徇私讲人情,否则只会埋下祸根。”
林雅晴低头沉默片刻,抬起头时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哥,我明白了。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从细节上把控。”
林野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所有核心物资必须牢牢掌控在你自己手里。给二叔二婶分销的物资,要分批定量提供,绝对不能让他们随意出入仓库自行取用。每一笔物资的进出都要严格记账,做到账实相符,每周你都要亲自核对一次,不能有任何含糊。”
他看着小妹专注倾听的模样,继续补充:
“其次,权力不能过度下放。二叔负责分销,二舅负责拓展渠道,但最终的定价权和合作决策权必须在你手里。比如二叔要给某一方供货,必须提前报备,由你审核对方的信誉和实力,避免他因为人情或者利益诱惑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决定。”
“还有,越是得到重用的人,越要掌握其命门。”
林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就像二舅负责拓展渠道,你要让他定期汇报合作方的详细信息,包括对方的背景、需求、付款能力等。同时,重要的合作尽量不要让他单独对接,安排三叔或者三舅他们协同跟进,形成相互监督。对于负责安保的大舅,要明确他的权责范围,既要让他有足够的权力调动人手,又要制定严格的纪律,避免他滥用职权。”
林雅晴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林野的声音缓和了些:“一个家族想要真正健康稳定地发展,本质上就是在摸索中不断完善规则,与时俱进。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积累经验,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通过腕表联系我。”
一番话下来,林雅晴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清亮起来,她合上本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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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接下去我会把重心放在家族内部的运作上,绝不让你分心。”
林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至于周家,在他看来已经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了。
周砚辞今天的表现,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场看似简单的会面,实则处处暗藏机锋。
林野很清楚,像周家这种传承了十数代的家族,骨子里的傲气早已深入骨髓。
能主动放下身段前来求和,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如今的局势下服软是周家唯一的出路,但对于那些昌盛了数百年的世家而言,骨子里的倔强往往超乎常人想象。
很多普通人都能想通的道理,他们却可能因为所谓的虚荣和脸面,至死都不愿低头。
这正是周砚辞的不俗之处。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无异于韩信受胯下之辱,非常人所能忍受。
两人见面之初,周砚辞开口便称呼他为“林先生”,而非666号,这本身就是一种隐晦的试探,你的底子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我们是对等的对手,而非单纯的猎物与猎手。
而林野回以‘周家主’的称谓,同样是在传递一个信息:你们周家换了家主,甚至你周砚辞如何上位,我这个全服榜一都了如指掌,我的情报网络未必比你们这个百年世家差。
随后,林野当着周砚辞的面展现出的茶艺,更是点睛之笔。
这门既不能用于战斗,也不能增产物资的手艺,恰恰从根本上打击了周家自认为的底蕴优势。
要知道,这种需要长期熏陶才能掌握的茶艺技巧,绝非普通旅行者能够拥有,这也无形中为林野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周砚辞更加不敢小觑。
面对三千万生存币的淡然处之,以及后续提出的三个条件,更是林野对周家底线的层层试探。
第一个条件明确告知对方自己知晓他们此前的小动作,是威慑,让周家明白他们的所有算计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第二个条件要求撤销三千万的悬赏,林野自然清楚按照系统规则,撤销如此高额的悬赏需要支付双倍金额,这一步实则是在测试周砚辞在周家的话语权,如果他连让家族拿出六千万生存币的魄力和权力都没有,那么后续的合作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先赔礼三千万,再撤销悬赏耗资六千万,这前后近亿的生存币支出,足以让周家元气大伤,即便日后他们反悔想要再次针对自己,也会因为财力捉襟见肘而难以成行。
至于第三个条件,索要一块任意属性的元素结晶,则是在考验周家在公路上的残余力量以及合作的决心。
元素结晶作为进阶超凡的核心物资,是全服顶尖势力都争抢的宝贝,周家若是能拿出,便证明他们在公路上仍有一定的资源获取能力,有资格与他这个全服榜一合作;
若是拿不出,便说明他们已经彻底沦为和平小镇的困兽,合作的价值也就大打折扣。
这一连串层层递进的要求,换做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家族掌权者,恐怕早已觉得受到了羞辱和压榨,转头便要拍案而起拂袖离去。
但周砚辞不同,他从这些条件中看到的不是恶意刁难,而是林野化敌为友的诚意,只有真正想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才会如此坦诚地试探彼此的底线和实力,而不是虚与委蛇。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
周砚辞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和暂时的屈辱蒙蔽双眼,而是看清了长远的利弊,明白与他合作才是周家唯一的出路。
这种识时务的清醒,正是他远超周家前代掌权者的地方。
与林雅晴一番详谈后,林野手腕上的腕表陡然弹出提示,滞留时间进入最后五分钟倒计时。
他起身朝着前院走去,远远便看到白荼正和几个堂表弟妹围在一起,毛茸茸的兔耳兴奋地晃动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给孩子们演示怎么折纸枪,脸上满是孩子气的笑容。
说起来,白荼的实际年龄也才十四五岁,骨子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活泼,难怪会和这些孩子们玩得如此投缘。
“小白,该走了。”
林野站在不远处喊道。
白荼闻言回头,看到他的神色,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依依不舍地跟孩子们道别,将折好的纸枪塞给最小的林睿,快步跑到林野身边:
“野哥,要走了吗?”
“嗯,时间要到了。”
林野点头,朝着父母和叔舅们走去,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吴秀芬眼眶微红,拉着林野的手反复叮嘱:“阿夜,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妈,我知道了。”
林野心中一暖,用力抱了抱母亲,又与父亲和叔舅们一一告别。
林雅晴送他们到别墅门口,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哥,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常用药品和换洗的衣物,你带着路上用。”
林野接过包裹,放入腕表空间,揉了揉她的头发:
“照顾好爸妈和家里,有事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与白荼一同登上了早已停在路边的基地车。
下一刻,滞留时间结束。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住整个基地车,车身在光幕中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回了无尽公路之上。
这次探亲之行,不仅让他与家人团聚,更让他抽丝剥茧般理清了后续的前路。
周家的威胁暂时解除,家族内部的架构也已初步搭建完成,后顾之忧已然扫清。
接下来,他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寻找合适的副本,探寻五阶超能装备的踪迹,为冲击五阶超能者乃至觉醒六阶回春刀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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