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雪,营地篝火跳动。
我将导灵剑胚深深插入冻土,紫焰顺着剑身蔓延,如活物般在地表勾勒出一幅不断流转的热力图——那是【剑心通明】与荒的地脉感知融合而成的“祭坛刷新预警系统”。
线条交错间,冰层深处的能量流动清晰可辨,仿佛大地的呼吸被具象化。
“看这里。”我站起身,指尖划过地面那道幽蓝光晕的轨迹,“每隔两小时零七分,冰核就会产生一次共振波动。十七秒后,boss破冰现身。误差不超过三秒。”
众人围拢过来,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投下跃动的阴影。
雷斩眯着眼盯了半晌,忍不住低呼:“这哪是预警?这是掐着命门算生死。”
我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所以这次不是抢刷新,是守。谁来,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先占即死’。”
苏沐玥蹲下身,镜片反射出数据流的微光:“我已经把热力图同步进战术终端,每三十秒自动校准一次坐标。另外,荒的地脉监控覆盖半径已达三百丈,任何生命体进入都将触发警报。”
“很好。”我抬手,血影从暗处走出,黑袍裹身,如同融化的夜色,“你带暗哨组轮巡外围,发现异动立即回报,不要打草惊蛇。”
他微微颔首,身影再度隐没于风雪之中。
时间一点点推移,寒意渗骨。
凌晨两点五十分,热力图上的核心区域开始泛起细微涟漪,像是冰湖之下有巨兽缓缓睁眼。
“来了。”我说。
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治疗就位,输出列阵,荒沉入更深的地脉,金瞳化作一道潜伏的监视之线。
花昭烈站在我侧后方,火焰长刃虽未出鞘,但空气已因她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远处雪坡上,几道几乎不可见的身影悄然逼近——霜刃盟的人到了。
他们用了【雪隐术】,身形与风雪融为一体,连常规侦测都难以捕捉。
但荒不是常规手段。
当那三支小队踏入百米范围时,他猛然震地,一道熔金裂纹自地下炸开,金色岩浆般的能量蛛网般蔓延,瞬间撕裂伪装。
“暴露了!”有人惊叫。
我冷笑,直接切入军团频道:“血影,清场,不留活口。”
五分钟后,三具尸体横陈雪地,装备散落一地,系统公告随之浮现:
“这才刚开始。”我低声说,看着远方残雪中尚未熄灭的信号弹光芒,“想靠人多压境?在这片冰原上,节奏才是王道。”
三点十四分整,冰层中央骤然泛起幽蓝光晕,十七秒倒计时结束,轰然炸裂!
冰狼领主咆哮而出,双爪拍地,寒气席卷全场。
这一次,我没有出手。
“雷斩。”我转身看向那个年轻却眼神锐利的战士,“这支队伍交给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提刀上前。
我在后方闭目,【剑心通明】全开,意识如丝线缠绕在每一帧动作之间。
我能“看”到冰狼领主肌肉的收缩频率、能量在爪尖汇聚的轨迹、甚至它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当它左前肢微微抬起,肩胛骨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响时,我立刻通过耳麦低喝:“左前肢蓄力,三秒后释放【冰刺突袭】,闪避向右!”
雷斩几乎是本能地侧跃,身后地面顿时爆起一排尖锐冰锥,擦着他战靴掠过。
“漂亮!”有人惊呼。
苏沐玥同步开启【神圣解冻】,驱散团队成员身上叠加的“寒瘀”减益,治疗压力骤减。
队伍稳住阵型,爆发输出拉满,冰狼领主血量一路暴跌。
虽然最终仍差最后一击未能击杀,但我们打出了前所未有的伤害记录——全场最高单体输出突破八万,团队总伤刷新副本历史。
“我们……真的能做到?”一名新人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站在高处,望着那即将重新封冻的祭坛,心中平静如水。
能。只要节奏不乱,我们就永远掌握主动。
第二轮、第三轮轮战接连推进,每一次刷新我们都提前布防,精准控场。
其他公会试探了几次,皆被血影小队以雷霆手段击退。
荒的地脉监控越发动态精准,甚至连敌方试图用诱饵道具干扰节奏的伎俩都被识破。
三轮过后,剑域对祭坛的控制权已趋稳固。
系统界面中的“区域主导权进度条”,橙色警示框再未跳出。
风雪渐歇,天边透出一丝灰白。
我正准备下令调整轮战梯队,苏沐玥忽然抬头,镜片闪过一道异样光泽。
“林寒。”她轻声道,“龙腾残部刚刚通过加密信道发送了一条匿名请求——没有具体内容,但信号源定位显示,他们在距此八十里的断崖谷地停留超过四十分钟,疑似……在等回应。”
我没有立刻说话。
火堆噼啪作响,余烬飞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有些风暴,从来都不是从正面来的。
我蹲在冰层边缘,掌心贴着冻得发麻的岩壁,火焰纹印仍在灼烧,像是有人用烙铁在皮下刻字。
这感觉不对劲——不是战斗前的热血沸腾,也不是灵力逆行的胀痛,而是一种……血脉被唤醒般的悸动。
荒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低沉如地脉震颤:“主人,那东西也在‘看’你。”
我闭上眼,【剑心通明】如丝线般顺着地脉探入深渊。
紫焰自瞳孔流转,视野骤然穿透百丈坚冰,落向祭坛底部那条从未被标注的螺旋阶梯。
它盘旋向下,隐没于黑暗,而就在最深处,传来一阵极规律的搏动——咚、咚、咚……像钟摆,又像某种沉睡巨物的心跳。
更诡异的是,那频率竟与我体内净火的燃烧节律隐隐同步。
“不是boss刷新。”我睁开眼,寒风吹乱额前碎发,声音压得很低,“是‘回应’。”
苏沐玥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战术终端悬浮半空,数据流飞速滚动。
“热力图异常,地下能量波动呈周期性增幅,每两小时零七分达到峰值,与祭坛刷新完全重合。”她推了推眼镜,镜片泛起冷光,“但它早于冰核共振08秒出现,源头不在主脉,而在支系洞窟。”
我盯着那道即将崩裂的冰缝,忽然笑了。
龙腾残部想谈合作?
共享情报?
呵,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觊觎的是什么。
那些人只当我们在抢刷新权、争材料分成,却看不见脚下这座冰宫本身就是一座活的封印阵。
“那就让他们看。”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屑,转身走向火堆,“看得见,打不着。”
命令很快传下去:每轮刷新前五分钟才撤离警戒线,所有人员隐蔽待命,连治疗组都撤到三百步外的雪丘后。
我们不再提前布防,而是把节奏掐死在最后一刻——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冰狼领主破封而出的瞬间,却永远慢我们一步进场。
第四次刷新前夜,风停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雪落的声音都听得到。
我独自立于祭坛边缘,剑柄轻叩肩甲,听着耳麦里血影传来的外围监控报告:“霜刃盟三支小队潜伏东南坡,伪装成雪堆;龙腾残部位置未变,但信号频次增加,疑似内部争执。”
我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在那道冰缝上。
荒突然传音,语气罕见凝重:“主人,地底……有东西在回应你。”
我闭目,再度催动【剑心通明】。
这一次,我不再止步于感知,而是以净火为引,主动向地下释放一缕共鸣。
刹那间,那心跳般的震动猛然加快,仿佛沉眠之物睁开了眼。
咚!咚!咚!
螺旋阶梯下方,某种古老的存在正缓缓苏醒。
我缓缓睁眼,唇角微扬:“这冰宫四层……怕是不止藏着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清晨将至,风彻底停了。
冰原如镜,映出苍灰天幕。
我站在高处,望着三百二十七个沉默伫立的身影从营地陆续走出,踏雪无痕。
苏沐玥站在我身侧,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淡金色的协议界面缓缓展开。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