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越一拳一指,焚杀三名炼虚,惊退群雄,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最后一点斗法余波散去,这片原本杀机四伏的山峦地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吹过焦土与琉璃坑洞发出的呜咽之声。
凤清影与夙落在龙越身侧,看着眼前这堪称恐怖的战果,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龙越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那蕴含着太阳本源之力的金乌法相,对寻常修士的克制实在太强,尤其是对于幽冥殿这等偏向阴邪鬼蜮手段的宗门,更是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幽冥殿损失三名炼虚长老,绝不会善罢甘休。”凤清影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幽冥殿势力盘根错节,绝非易与之辈。
夙则显得平静许多,淡淡道:“兵来将挡。经此一战,少主获得金乌传承之事必将传开,觊觎者众,但敢真正动手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他看向龙越,眼中有着认可,“以少主如今之力,只要不是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亲自出手,足以应对大部分麻烦。”
龙越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实力,永远是震慑宵小最有效的武器。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经过刚才短暂而激烈的出手,体内力量运转圆融,那“大日道种”与混沌元丹的结合更为紧密,对混沌金焰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此番实战检验,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无妨。我们先行离开此地,寻一处安静所在,我需要稍作巩固。”龙越说道。虽然实力大进,但他深知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丝毫不能松懈,尤其是刚刚得到如此强大的传承,更需要时间沉淀与消化。
三人不再耽搁,化作三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而正如他们所料,汤谷之外这一战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有人在迷踪雾海之外,一拳轰杀了幽冥殿的幽骨老鬼和两名炼虚长老!”
“何止!据说那人施展出了传说中的金乌法相,引动太阳真火,焚天煮海,恐怖无边!”
“金乌法相?难道……汤谷的传说是真的?金乌神族的传承现世了?!”
“得到传承的似乎是一个名叫龙越的年轻人,身负混沌之力,之前就曾引得各方关注,没想到竟有如此造化!”
“混沌体加金乌传承……此子怕是要一飞冲天了!这方天地,又要多一位搅动风云的人物了!”
各种议论、猜测、惊叹在各大城池、宗门、坊市间流传。龙越之名,以前或许只在特定圈子内流传,但经此一役,真正开始声震八荒,进入了诸多顶尖势力与古老存在的视野。
有人惊叹于他的天赋与机缘,视为未来之星,意图交好;也有人心生忌惮与贪婪,金乌神族的传承,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
……
一片终年笼罩在灰色死寂雾气中的恢弘宫殿内。
幽冥殿总坛。
“废物!一群废物!”
森寒刺骨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一名身穿漆黑冕服,面容隐藏在翻滚魔气之后的身影高踞王座之上,下方跪伏着数名气息强悍的长老,此刻却噤若寒蝉。
“三名炼虚长老,携带众多精锐伏击,竟被一小辈反杀殆尽!我幽冥殿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幽冥殿主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得人神魂欲裂。
“殿主息怒!”一名长老硬着头皮回道,“根据逃回弟子所述,那龙越确实已得金乌真传,施展的金乌法相蕴含纯正太阳本源,对我殿功法克制极大,幽骨他们死得……实在冤枉啊!”
“金乌传承……太阳本源……”幽冥殿主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周身的魔气翻滚得更加剧烈,显然内心极不平静。片刻后,他冷声道:“传令下去,暂时停止对龙越的一切行动。”
“殿主?”下方长老有些错愕,以殿主睚眦必报的性格,竟然会选择暂避?
“哼,枪打出头鸟。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那小子和他身上的传承。”幽冥殿主阴冷道,“我幽冥殿犯不着此刻去当这个靶子。让人密切关注其动向即可,一旦有机会……本座要亲自出手,抽其魂,炼其骨,将这太阳本源,融入我的九幽魔火之中!”
“是!”众长老心中一凛,连忙应命。
……
与此同时,在一处云雾缭绕、仙鹤翔集的悬空仙山上。
一座古朴的石亭内,两名老者正在对弈。其中一位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另一位则是一袭朴素青衫,眼神温润,仿佛蕴藏着无尽智慧。
“混沌体,金乌传承……有趣,当真有趣。”八卦道袍的老者落下一子,抚须笑道,“这天机,愈发混沌不明了。”
青衫老者执子沉吟,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轻声道:“变数已生,劫运交织。此子或许便是那破局之关键。只是,福兮祸之所伏,他此刻风头无两,却也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且看吧。是龙腾九天,还是昙花一现,终究要看其自身的造化与选择。”八卦道袍老者淡然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暂且作壁上观便是。”
……
各种暗流,在龙越看不见的地方汹涌澎湃。赞誉与杀机并存,机遇与危险同在。
而对于这一切,龙越暂时无心理会。他与凤清影、夙寻了一处荒僻的山谷,布下禁制,开始闭关,巩固此番所得,消化那“大日道种”带来的浩瀚道韵。
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在风暴来临之前,他需要拥有足以乘风破浪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