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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混沌遗墟,碎鼎疑云(1 / 1)

扭曲人形溃散的混沌之气被龙越掌心的微型鼎炉尽数吸收,反馈回一股驳杂却精纯的能量,其中混杂着多种古老法则碎片被“理顺”后的道韵残渣。龙越闭目感受片刻,将其中的混乱杂质以无瑕混沌光彻底净化,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滋养自身。虽然量不多,但对刚刚突破、急需巩固新境界的他来说,也算小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那枚刚刚剥离出的、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晶体碎片。

碎片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的暗灰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在不断折射着周围扭曲的光线与空间。握在掌心,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极其坚韧的时空波动,以及一种……与铜碑星图同源的、更加古老苍茫的“秩序”感。只是这种秩序感同样残缺,带着某种“未完成”或“被中断”的意味。

龙越尝试将一缕无瑕混沌光注入碎片。这一次,没有再引发那种指向未知区域的强烈共鸣,碎片只是微微发光,内部浮现出更加细密、却同样残缺不全的微观纹路,这些纹路的结构,竟然与铜碑上记载的鼎纹以及那幅星图,有着惊人的相似性,仿佛是同一种“文明语言”在不同载体上的表达!

“这碎片……像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块‘地图碎片’?”龙越若有所思,“它本身蕴含的法则,与铜碑星图同源,指向同一个地方。而它之前被那个怪物强行融合,扭曲了本质,所以其散发的波动才显得晦涩混乱。现在被剥离出来,恢复了部分本来面目。”

此时,另一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凤清影化身火焰凤凰,赤金神焰几乎将小半边碎星涡流都映照得通红。最后一艘星骸掠夺者战船在涅盘真火的持续灼烧下,能量护盾早已过载,船体开始融化。血疤头目见势不妙,怒吼着从战船中冲出,试图凭借炼虚中期的强悍肉身和手中那门改装聚能炮做最后一搏。

“焚天!”凤清影清叱,火凤双翼猛地一扇,漫天火羽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神剑,当空斩落!

血疤举起聚能炮格挡,炮身在火焰神剑下如同纸糊般断裂,余势不减的剑锋掠过他的身体。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低头看了看胸前那道迅速扩大的焦黑剑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整个人被焚成灰烬,连神魂都未能逃出。

而夙与魂蚀老人的战斗则更加无声却凶险。魂蚀老人赖以成名的“万魂蚀骨雾”在夙的寂灭剑意下,如同遇到克星,被不断斩灭、净化。他各种歹毒的魂咒、诅咒,打在夙那凝练如实质的剑意魂体上,效果寥寥。

“寂灭……归墟。”夙终于拔出了怀中古剑。剑身古朴无华,甚至有些陈旧,但出鞘的刹那,一股令万物终结、万念成空的寂灭道韵骤然弥漫!

没有华丽的剑光,夙只是对着魂蚀老人所在的黑雾核心,平平无奇地刺出一剑。

魂蚀老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疯狂尖叫,将剩余黑雾连同自身神魂本源一起收缩,化作一颗漆黑的魂珠,就要遁入虚空逃命!

但夙的剑,仿佛锁定了他的存在本质。

剑尖点在魂珠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魂珠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连带着魂蚀老人最后的意识,彻底湮灭,归于永恒的寂灭。

至此,追击而来的三方势力头目,尽数伏诛。剩下的少数喽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龙越等人也懒得去追。

混沌星舟飞至近前,凤清影和夙掠回舟内。两人气息略有起伏,但并无大碍,眼中反而闪烁着经过实战磨砺后的精芒。

“解决了!”凤清影拍拍手,看向龙越手中的晶体碎片,“这是什么?从那个怪人身上扒下来的?”

“嗯。”龙越将碎片和之前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碎片与铜碑星图的共鸣,以及指向碎星带深处“未知混沌区”的线索。

“也就是说,咱们接下来得去那个连星图上都没标明白的鬼地方?”凤清影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跃跃欲试,“听起来比收拾这些杂鱼有意思多了!”

夙也颔首:“此地已不安全,战斗波动可能引来其他注意。深入未知区域,反可避开后续麻烦。况且,九鼎线索不容有失。”

星璇仙子虽然对那未知区域心存敬畏,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立刻开始利用星痕镜和北斗星宗的情报,尽可能推演那片“未知混沌区”可能存在的危险类型。

龙越收起晶体碎片,操控混沌星舟,不再掩饰行迹,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径直朝着碎片与星图共同指引的方向,也就是碎星带更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区的“未知混沌区”飞去。

越是深入碎星带,周围的环境便越发诡异。星辰碎片不再是简单的岩石或金属,开始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结晶态物质,散发着微弱的、混乱的能量辐射。空间也变得更加不稳定,时常出现短暂的空间褶皱或断层,甚至有几次,星舟前方突兀地浮现出一些不属于当前时空的破碎光影,仿佛历史的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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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仙子全神贯注地监测着周围环境,不断提醒龙越调整航线,避开那些最危险的时空畸变点。

飞行了大约半日,前方终于出现了“未知混沌区”的边界。

那并非实体屏障,而是一种“感觉”上的明显分界。前方的星空,仿佛被一层粘稠的、不断变幻着灰白色彩的“雾气”所笼罩。这雾气并非寻常星云,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和声音,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会被扭曲、稀释,传回混乱而无意义的信息碎片。就连“混沌之耳”,也只能听到一片仿佛万物诞生之初又似终结之时的、无意义的低沉嗡鸣。

“好诡异的区域……”凤清影看着那灰白雾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感觉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混沌未分,清浊未判。”龙越凝视着那片区域,眼中无瑕混沌光流转,“这里残留的,可能是比葬魔星渊更加古老、更加接近‘原初’的某种状态……或者说,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将一片区域打回了接近‘混沌’的形态,并维持至今。”

他怀中的铜碑玉盒,此刻变得滚烫,那枚晶体碎片也微微震动,与玉盒内的星图产生着持续而稳定的共鸣,指引方向清晰无误——就在这片灰白混沌雾气的深处!

“星舟进去,可能会迷失方向,甚至被混沌同化。”夙提醒道。

“无妨。”龙越深吸一口气,“混沌,本就是我的道。以混沌入混沌,或许能看得更清楚。”

他不再操控星舟,而是将自身无瑕混沌光扩散开来,包裹住整个星舟。星舟的光芒瞬间内敛,仿佛也化作了混沌雾气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片灰白之中。

一进入雾气范围,感官立刻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目力所及,不过数十丈,神识更是被压制在周身数尺。耳边只有那永恒的低沉嗡鸣。星舟仿佛在粘稠的液体中穿行,速度大减。

但龙越却感到一种奇异的“舒适感”。这里的“混沌”虽然原始、混乱,却并未像魔气或浊力那样充满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未分化”的纯粹状态。他的无瑕混沌光在这里如鱼得水,甚至能隐隐吸收雾气中散逸的、最本源的混沌能量,虽然极其微弱。

他循着铜碑和碎片的共鸣指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方向。在这片区域,方向感早已失去意义,唯有那共鸣如同灯塔,指引着唯一的路径。

不知航行了多久,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紧接着,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缓缓从雾气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片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巨大无比的……废墟!

无数残破的、风格古朴到无法形容的建筑碎片、断裂的巨大廊柱、崩塌的宫殿基座、以及一些奇形怪状、看不出用途的巨型构件,杂乱无章地漂浮着。这些废墟的材质同样非金非石非木,大多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白色,与周围的混沌雾气几乎融为一体,若非靠近,极难发现。

废墟的范围大得惊人,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一个失落文明的庞大国度,被整个儿扔进了这片混沌之中,然后被时光和混沌之力侵蚀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在废墟的最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漂浮着一块格外巨大的、相对完整的……平台?或者说,是某个巨型建筑的基座。

龙越操控星舟缓缓靠近那块中央基座。

随着距离拉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巨大的灰白石质基座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达数尺的恐怖沟壑和撞击坑,仿佛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而在基座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半尊……巨鼎的残骸!

那巨鼎只剩下小半截鼎身和一只扭曲的鼎足,材质同样灰白,但鼎身之上,依稀可见与玄黄巨鼎鼎纹风格类似、却更加繁复玄奥的纹路!这些纹路大部分已经磨损、断裂,但残存的部分,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秩序”、“承载”、“演化”的道韵!与玄黄巨鼎的“镇压”不同,这尊残鼎的道韵,更偏向于“承载”与“滋养”!

这半尊残鼎,与周围的废墟一样,早已失去了所有灵性,如同最普通的顽石。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这……这是……”星璇仙子声音发颤,“一尊……九鼎的残骸?!失落在这里?!”

凤清影和夙也震惊不已。他们虽然没见过真正的九鼎,但那残鼎上散发出的、与龙越模拟的鼎纹同源却更加古老浩瀚的道韵,是做不了假的!

龙越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他没想到,铜碑和碎片的指引,竟然直接指向了一尊失落九鼎的残骸所在!虽然只是残骸,但这意义太重大了!

他飞出星舟,轻轻落在那中央基座上,走近那半尊残鼎。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种源于大道本源的厚重与苍凉。残鼎的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击碎。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冰凉的鼎身。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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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突生!

残鼎之上,那些断裂的纹路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仿佛回光返照般的金光!紧接着,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画面,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呢喃,强行冲入了龙越的识海!

画面中,不再是玄黄巨鼎镇压浊潮的景象,而是一场发生在无尽星空中的、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战争!

无数形态各异的、散发着神圣或强大气息的身影,与铺天盖地、仿佛能淹没星海的、不可名状的“阴影”与“触须”厮杀!星辰如同烟花般炸裂,法则之链寸寸崩断!画面一角,数尊形态各异的巨鼎(不止九尊?)顶天立地,鼎身光芒万丈,试图定住崩碎的时空,炼化无尽的阴影……但阴影太过磅礴,其中一道格外粗壮、蕴含着极致“虚无”与“终结”意念的触须,狠狠地抽打在其中一尊巨鼎(正是眼前这尊残鼎!)之上……

咔嚓!

鼎身碎裂的巨响仿佛直接在神魂中炸开!

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悲怆、不甘,以及一丝……仿佛早有预料的、深沉的决绝意念碎片:

“……鼎碎……道不绝……薪火……藏于……”

画面至此彻底破碎、消失。残鼎上的那一丝金光也彻底熄灭,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印记。

龙越身形微晃,脸色有些发白。那段意念冲击虽然短暂,但蕴含的信息和情绪太过庞大沉重。

“龙越!”凤清影三人急忙飞过来。

“我没事。”龙越摆摆手,眼神却无比凝重,“看到了一些……上古大战的碎片。这尊鼎,是在对抗那些‘阴影’源头时被打碎的。不止这一尊……可能还有其他鼎也……”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九鼎的失落,远比想象的更加惨烈,它们面对的敌人,也远比魔尊“熵”恐怖得多!

龙越再次看向那半尊残鼎,心中升起一股敬意。他尝试将自身那缕模拟的鼎纹道韵注入残鼎,毫无反应。残鼎灵性已彻底湮灭,只剩下一具空壳和那段最后的记忆烙印。

但即便如此,这具空壳,这处废墟,本身就是无价的宝藏!在这里,他可以近距离感悟真正的九鼎(哪怕是残骸)的道韵,参悟其纹路中蕴含的更深层次的大道至理!这对他完善自身混沌鼎纹,甚至未来修复或重铸九鼎,都可能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且,这片混沌废墟本身也极其特殊,或许隐藏着更多关于那场远古大战和“阴影”源头的秘密。

“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龙越做出了决定,“星璇,尝试记录这里的所有纹路和环境数据。清影,夙,警戒四周。我要在这里闭关,参悟这尊残鼎之道。”

他将那枚晶体碎片取出,碎片在此地微微发光,与残鼎、铜碑产生着和谐的共鸣。显然,这碎片很可能就出自这片废墟,或者与这尊残鼎有着直接联系。

神秘的“未知混沌区”,失落的上古战场,破碎的九鼎遗骸……龙越的寻鼎之路,在这里,遇到了第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也揭开了那场淹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关乎诸天存亡的远古之战的一角面纱。

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方向,似乎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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