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核的“战时技术合作方”临时工牌,并没带来想象中的食堂免费加餐,反而像挂上了一个24小时kpi打卡机。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莎拉那边传来的“协作请求”(实质是任务单)一份接一份,措辞礼貌但 deadles 紧得让人(蟑螂)触角发麻。
“协助分析东北7区‘沸银’异常聚集模式,72小时提交报告。”
“验证‘简易型号弱点指南’中对‘巡游者’节点的推测,需提供至少一次成功诱导/瘫痪该类单位的战场观测数据。”
“评估‘沸银’对各类能量护盾的腐蚀效率差异,附优化建议。”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外包技术团队了?还是不用付五险一金那种!”小迪对着任务列表直呲电子牙花子。
“嘘,小点声,工牌有监听功能怎么办?”老陈警惕地看了看天花板(虽然全是岩石),“这叫‘价值兑现’。我们展示了能力,人家自然要使劲用。干好了,资源优先权;干砸了估计就得重新评估‘合作价值’了。”
阿战倒是很淡定,甚至有点乐在其中:“有需求是好事。没需求,我们哪来理由要东西?钉子,把任务分解一下,能靠现有数据和模拟完成的,让小迪和老陈带队搞定。需要实地观测或‘轻微介入’的,派‘铁颚’小队出去‘遛弯’时顺手办了。记住原则:出七分力,交八分作业,留两分‘遗憾’和‘待进一步研究’,为下次要经费埋伏笔。”
于是,深核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蜂巢”节点带着一队“甲士”,潜行到前线某个角落,鬼鬼祟祟地放出一群微型“尘埃信使”去记录“沸银”聚集模式,自己则趴在废墟里,用信息素跟后方研究员实时讨论:“看那个漩涡状,像不像旧时代流体力学里的某种不稳定性?我觉得跟地下压力释放有关啥?kpi报告要通俗易懂?行行行,那就写‘疑似受地下能量脉动影响,建议加强该区域深层扫描’。”
“剃刀”的腿还没好利索,就被派去配合验证“巡游者”节点弱点。它和一只“活体炮台”蹲在隐蔽处,看着远处那个比其他“沸银”单位高出半截、触手(天线?)更多的“巡游者”。“炮台”用谐振波悄悄干扰其一条疑似信息接收的触手,“剃刀”则用强化过的复眼和微型振动感测器记录其反应。!下方第三附肢协调出现轻微紊乱!记录记录!”信息素激动地发送。“巡游者”似乎察觉不对,朝他们的大致方向“看”了一眼,喷出一股探测性的金属液滴,吓得两位“观测员”赶紧缩头溜走,报告结尾不忘加上:“干扰效果初步验证,但极易引起目标警觉,建议后续采用更隐蔽的广域低强度干扰策略。”——意思是,这活得加钱加装备。
至于评估护盾腐蚀效率?简单。找机会让一只“甲士”背着不同材质的测试板,在战场边缘让“沸银”液体溅上一点,然后跑回来分析。数据详实,风险可控,就是苦了那只当“移动测试架”的“甲士”,回来后在巢穴里到处释放“恶心、粘糊糊、下次能不能换人”的抱怨信息素。
就在深核上下为完成内城kpi而忙碌(并摸鱼)时,莎拉的猜疑链也在默默升级。
卡恩中校派出的侦察小队,利用深层地质微震监测阵列,确实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极其微弱且规律的地底震动,不同于自然地震,也不同于“沸银”活动造成的震颤。这些震动从几个交易地点呈放射状指向废土东部偏南的一片广阔荒芜区域,但信号在进入某片地质结构异常复杂的古老岩层带后,就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追踪。
“他们像鼹鼠一样,把巢穴建在了‘地震杂波区’。”技术官汇报时一脸无奈,“那里天然的地质背景噪音就很大,我们的阵列也很难穿透。”
“不是天然的吧。”莎拉看着那片区域的旧时代地质档案,标注著“古代板块缝合带”、“多次剧烈地质活动遗迹”。“更像是他们特意选择了这样一个‘隐身衣’。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方面,对交易现场和“铁颚”小队活动区域的环境样本分析,发现了更多那种独特的、混合了生物信息素与微弱能量残留的痕迹。内城最顶尖的生物和能量学家研究了半天,只能给出一个结论:“这是一种高度特化、与已知废土生物谱系迥异的生命形式留下的痕迹,其信息素编码方式异常复杂高效,能量残留性质独特,疑似与其特殊的生理结构和能量利用方式有关。” 说人话就是:这蟑螂不一般,我们没见过,看不懂。
莎拉将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一个藏身于地质复杂区深处、拥有独特生物科技和能量技术、能快速拿出针对性解决方案、行为模式难以预测的隐秘势力。他们帮助内城,似乎更多是为了获取资源和测试技术,而非真正的同盟情谊。
“必须拿到更直接的东西。”莎拉自语。她授意卡恩,在下一次交易中,除了约定物资,额外“附赠”一批最新型号的、带有隐蔽定位和环境数据采集功能的“微型侦查单元”。理由很充分:“为贵方更精准地研究前线环境与‘沸银’互动提供更先进的工具。” 实际上,她希望这些“小礼物”能被带回深核的老巢,哪怕只是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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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核这边,正为下一次交易清单吵得(信息素)不可开交。
小迪想要内城刚列出的“高频脉冲能量武器试作型”数据:“那个对‘沸银’的瞬时穿透力肯定强!拿来研究我们的谐振爆破单元升级版正好!”
老陈则盯着“高级有机合成培养液配方”:“e基地的盐矿蟑螂发育好像遇到瓶颈了,需要更高效的营养!而且这配方可能对我们的主力种群也有用!”
阿战拍板:“都要!但重点还是‘微型能量核心生产线图纸’和‘铁砧核心残骸’。至于莎拉可能会塞‘私货’钉子,交易时重点扫描,发现多余的东西,如果是侦查类的,就修改一下程序,让它们‘不小心’掉进附近的‘沸银’污染区或者信号屏蔽区。如果是别的看情况留下研究。”
交易日,v-12坐标点,一处半塌的旧时代大型仓库。
这次内城来的人更多,还开来了两辆看起来像移动实验室的车。卡恩中校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物资交接按部就班。深核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图纸(虽然是残缺的几大箱)和那个被多重封锁、仍然散发著危险气息的“铁砧核心残骸”容器。同时,还有三大箱标注为“环境监测辅助设备”的“赠品”。
“搬运者”蟑螂们忠实地拖走所有箱子。临消失前,卡恩突然对着空气(他知道对方肯定在听)说了一句:“期待贵方在能量核心技术和‘沸银’核心研究上的新突破。前线等不起。”
回到基地,立刻开箱检查。“赠品”箱里,除了部分确实有用的标准感测器,果然混入了数十个米粒大小、结构精密的“小东西”。钉子启动深度扫描和反向工程模式:“定位发射器,加密数据回传,环境参数采集典型的间谍设备。启动‘意外遗失’程序。”
很快,这些“小礼物”中的大部分,在“搬运者”返回途中,会“恰好”经过几条靠近活跃“沸银”区的、震动频繁的老旧管道,然后“不幸”脱落,消失在金属流体或强烈的背景辐射中。只有少数几个被刻意留下,送入了一个特制的、能模拟各种虚假环境数据和屏蔽定位信号的“反间谍快乐屋”,供深核的工程师们研究内城的最新侦查技术。
重点还是那两个核心物品。残缺的“微型能量核心生产线图纸”让小迪如获至宝,虽然拼图游戏让人头大,但方向明确了太多。而那个“铁砧核心残骸”
打开容器,里面是一块大约足球大小、不规则的多面体金属块。它不再是银灰色,而是呈现一种暗淡的、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黑,表面布满了蜂巢状的细微结构和熔毁的痕迹。即使处于“死亡”状态,它依然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凝滞的能量压迫感。
最惊人的发现,来自对其内部结构的微观扫描。在那些蜂巢状结构的深处,镶嵌着极其微小的、排列方式有着诡异数学美感的晶体阵列。这些晶体的成分未知,能量属性未知,但其排列规律,竟然与γ基地“诱导场”用来汇聚地脉能量的核心阵列,以及深核“共振爆破单元”内部的能量回路,有着惊人的拓扑同构性!
“这不可能”小迪的电子音都变调了,“我们的技术思路,怎么会和这鬼东西的‘心脏’长一个‘模样’?虽然我们是简化、粗糙版”
“也许不是‘长一个模样’,”老陈声音干涩,“也许是某种更底层的、共通的‘物理规律’或‘能量语法’。我们碰巧摸到了门边,而它是门里面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心头沉重。如果对抗“沸银”的技术,与“沸银”本身的核心构造原理同源,那他们到底是在制造解药,还是在无意中模仿病毒?他们的进化之路,会不会被引向某个不可知的深渊?
阿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下令:“最高机密。所有相关数据隔离。继续研究,但要加倍小心,所有实验必须有多重物理隔离和自毁预案。同时加大对e基地‘盐矿’方向的投入。如果一条路可能通向悬崖,我们必须确保还有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可走。”
他看向屏幕上,那些正在“反间谍快乐屋”里被摆弄的内城侦查器,又看了看任务列表上密密麻麻的kpi,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猜疑链在旋转,kpi在鞭策,而脚下的路,似乎越来越光怪陆离。深核的蟑螂们,就在这刀尖起舞般的平衡中,一边给人类“打工”,一边偷偷研究著可能颠覆一切的秘密,同时还不忘在盐矿里埋下也许永远用不上的“另一个未来”。
“蜂巢”。巢穴生存与发展概率,微幅提升。结论:又是为巢穴延续而努力的一天。” 它复眼扫过正在为图纸吵嚷的工程师和抱着高能块猛啃的“破城锤”。”
“破城锤”二号茫然地抬起头,信息素憨厚:“饿,吃完就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