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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老东西!敢打我?!我弄死你!!(1 / 1)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易中海脸上:“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易中海没退。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退。一退,以后在这牢房里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我睡这儿。”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

麻子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有种。”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铺位,坐下,没再说话。

易中海松了口气,把毯子铺好,坐下。

可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果然,晚饭时间到了。

狱警推着饭车过来,每人一个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汤。易中海领了自己的那份,刚回到铺位,还没坐下,麻子脸就走了过来。

“新来的,孝敬。”麻子脸伸出手。

易中海皱眉:“什么孝敬?”

“窝头。”麻子脸说,“每天一个,连续一个月。这是规矩。”

易中海看着手里那个黄黑色的窝头。很小,很硬,掺了不知多少麸皮。就这,还要交出去?

“我要是不给呢?”易中海说。

麻子脸没说话,只是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犯人站起身,围了过来。都是壮汉,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缺了颗门牙。

易中海心里一沉。

他知道,今天这窝头要是不交,接下来就是一顿毒打。他这把年纪,挨一顿打,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交出去?那他以后在这牢房里还怎么混?天天饿肚子?

正僵持着,麻子脸忽然伸手,一把抢过易中海手里的窝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麻子脸把窝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吱作响,“老东西,今晚你睡厕所旁边。明天早上,把所有人的尿桶倒了。以后这牢房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你的。”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屈辱。

活了那么多年,没受过这种屈辱。

在轧钢厂,他是七级工,徒弟见了都要鞠躬。在四合院,他是“一大爷”,全院大会坐主位。可现在,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被一个麻子脸抢了窝头,被逼着睡厕所旁边,还要倒尿桶。

“看什么看?”麻子脸咽下窝头,瞪了他一眼,“不服?”

易中海低下头,没说话。

他知道,不服也得服。除非他想死。

晚上,易中海抱着薄毯子,挪到了厕所旁边的铺位。

气味刺鼻,熏得他头疼。地面潮湿,毯子铺上去很快就洇湿了。他躺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骨头疼。

隔壁铺位的犯人翻了个身,放了个响屁,臭味弥漫开来。

易中海闭上眼,咬着牙。

他想起在四合院的日子。

想起傻柱每天下班带回来的饭盒,油汪汪的,有肉有菜。想起全院大会上,他端着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说话,底下人都认真听着。想起王秀秀来院里视察,对他客客气气,喊他“易师傅”。

那些日子,多风光啊。

可现在呢?

他躺在这又脏又臭的牢房里,饿着肚子,被麻子脸那种人渣欺负。

报应吗?

是吧。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到了自己头上。

深夜,易中海被尿意憋醒。

他爬起来,去厕所。露天厕所没有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他解开裤子,对着蹲坑撒尿。

尿到一半,他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看见麻子脸和另外两个犯人站在厕所门口,正看着他。

“老东西,尿得挺畅快啊。”麻子脸笑着说。

易中海心里一紧,赶紧提上裤子。

“明天早上,记得倒尿桶。”麻子脸说,“所有人的,包括我的。倒干净点,要是让我闻见一点味儿,有你好看。”

易中海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到自己的铺位。

躺下时,他听见麻子脸低声对同伙说:“这老东西,以前好象是个什么‘一大爷’,挺威风的。现在不也跟条狗似的?”

“什么‘一大爷’,就是个贪污犯、杀人犯。”另一个犯人说,“我听狱警说,他害死过人,还贪污了好几千块钱呢。”

“几千块?我操,那得枪毙吧?”

“肯定枪毙。这种人,死有馀辜。”

易中海闭上眼,堵住耳朵。

可那些话还是钻进来,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第二天早上,放风哨声响起前,麻子脸就把易中海踢醒了。

“倒尿桶去。”麻子脸说。

易中海爬起来,忍着腰酸背痛,开始倒尿桶。

牢房里十几个尿桶,个个都满得快溢出来。他一个个拎到厕所,倒进蹲坑里。尿水溅出来,溅了他一身。刺鼻的氨气味熏得他直掉眼泪。

倒完最后一个,他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回到牢房,麻子脸检查了一下尿桶,点点头:“还行。以后每天早晚各倒一次。”

易中海没说话,默默走到水龙头边,想洗洗手。

“谁让你用水了?”麻子脸呵斥,“水不要钱啊?滚回去。”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慢慢放下。

早饭时间,又是一人一个窝头,一碗菜汤。

这次易中海学乖了,领了饭就蹲在墙角,背对着人,狼吞虎咽地吃。窝头很硬,噎得他直翻白眼,但他不敢停,怕麻子脸又来抢。

吃到一半,麻子脸还是走了过来。

“今天孝敬呢?”麻子脸伸出手。

易中海看着手里还剩一半的窝头,尤豫了一下。

麻子脸直接抢过去,咬了一口,然后“呸”地吐在地上:“什么玩意儿,这么难吃。”

他把剩下的窝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捡起来,吃了。”

易中海盯着地上那个被踩脏的窝头,浑身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扑上去跟麻子脸拼命。可他更怕拼不过,被打死在这牢房里。

“我让你捡起来吃了。”麻子脸又说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

易中海慢慢弯下腰,手伸向那个脏兮兮的窝头。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轧钢厂里徒弟们躬敬的眼神,四合院里邻居们畏惧的表情,王秀秀客气的笑脸,傻柱憨厚的傻笑……

他是易中海啊。

是那个一句话就能决定院里是非的“一大爷”。

是那个连街道办主任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易师傅”。

现在,他要象条狗一样,捡起被人踩过的窝头吃?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没动。

麻子脸等得不耐烦了,抬脚就要踹。

就在这时,易中海忽然动了。

他没捡窝头,而是猛地站起身,一头撞向麻子脸!

“我操!”麻子脸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两步,后腰磕在床架上,疼得龇牙咧嘴。

易中海红着眼,像头被逼疯的老兽,扑上去就要撕打。

可他毕竟老了,又饿了这么久,哪是麻子脸的对手。麻子脸反应过来,一拳砸在他脸上,接着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易中海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麻子脸扑上来,骑在他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老东西!敢打我?!我弄死你!!”

易中海护着头,蜷缩着身体,承受着拳打脚踢。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疼得他眼前发黑。

其他犯人都在旁边看着,没人拉架,也没人说话。眼神里大多是幸灾乐祸——看吧,这个曾经风光的“一大爷”,现在跟条死狗一样被人打。

打了足足五分钟,麻子脸才停手,喘着粗气站起来。

易中海瘫在地上,鼻血流了满脸,眼角裂了,嘴角也破了。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上疼得厉害,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麻子脸蹲下身,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老东西,听好了。”麻子脸喘着气说,“从今天起,你每天倒尿桶,刷厕所,给我们所有人洗脚。你的饭,我们吃剩了才有你的。你要是敢再反抗……”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易中海看着他,眼神空洞。

麻子脸松开手,易中海的脑袋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把他拖到厕所去。”麻子脸对同伙说,“让他今晚睡那儿。”

两个犯人走过来,一人拽一条骼膊,把易中海拖到厕所,扔在湿漉漉的地上。

厕所的地面永远都是湿的,混合着尿液、污水和石灰粉。易中海瘫在那里,浑身疼得象是散了架。

月光从高墙上的小窗照进来,勉强照亮厕所一角。

易中海看着那点月光,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象是在哭,又象是在自嘲。

他想起了贾贵。

那个老实巴交的钳工,被他用扳手砸死后脑,死在自家厨房里。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傻柱。

那个被他当养老工具坑了八年的傻小子,最后断了腿瘫在院子里,看他的眼神象看杀父仇人。

他想起了雨水。

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姑娘,胃疼得蜷缩在炕上,连哭都不敢大声。

他想起了王秀秀。

那个被他拉下水的街道办主任,最后持枪抗法,被何洪涛当场击毙,尸体躺在殡仪馆的解剖台上,被开膛破肚。

还想起了贾东旭,想起了棒梗,想起了聋老太,想起了白景泗……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疯了。

都是因为他。

易中海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不是疼的,不是委屈的,是一种彻底的、无力的崩溃。

他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把自己算进了地狱。

现在躺在这又脏又臭的厕所地上,被麻子脸那种人渣欺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这就是报应。

真真切切的报应。

易中海闭上眼,任由眼泪淌了满脸。

外面传来麻子脸和同伙的哄笑声,他们在分吃他的窝头,在嘲笑他的狼狈。

易中海没动,就那么躺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算了。

真的,死了算了。

可他知道,他现在连死都难。

麻子脸不会让他轻易死掉——他还要留着这个“一大爷”当乐子,当出气筒。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厕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潮湿形成的黑色水渍。

型状很象一个人的脸。

仔细看,有点象贾贵。

再仔细看,又有点象傻柱。

易中海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轻轻地说:

“我错了。”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淅。

炮台胡同拘留所,重刑犯监区,放风时间。

当易中海佝偻着背,被狱警押进这个关着二十多个犯人的大牢房时,何大清正蹲在东墙根晒太阳。他眯着眼,看着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的“一大爷”,如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灰蓝色囚服,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眼神浑浊而徨恐。

易中海也看见了何大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易中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象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把自己缩起来,可狱警已经推了他一把:“进去!”

牢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放风结束后,犯人们排着队回牢房。何大清故意放慢脚步,等易中海走到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易师傅,没想到咱们在这儿见面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何大清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当天晚上,牢房里熄灯后,何大清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凑到麻子脸——这个牢房的实际控制者——的铺位边,压低声音说:“麻哥,新来的那老头,你认识不?”

麻子脸正躺着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谁?就今天进来那个?”

“对,就是他。”何大清盘腿坐在麻子脸铺位边的地上——这是他在牢房里的“特权”,因为麻子脸觉得他“懂事”,“这老头可不简单。”

“哦?”麻子脸来了兴趣,“怎么个不简单法?”

何大清故意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这老头叫易中海,以前是轧钢厂的七级工,还是他们那个四合院的‘一大爷’——就是管事的。你猜他为什么进来?”

麻子脸坐起身:“别卖关子,说。”

“杀人。”何大清吐出两个字,看到麻子脸眼中闪过的光,心里冷笑,继续添油加醋,“十五年前,把他同院一个工友,用扳手砸死后脑,伪装成工伤。那工友才四十岁,留下个十岁的儿子和年轻媳妇。”

麻子脸舔了舔嘴唇:“有点意思。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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