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群光腚纤夫突然发难,他们趁护卫掉以轻心之时,突然朝着中心的崇祯冲撞而去!与此同时,河中间的几艘船也迅速朝岸边靠近!
“有埋伏!”李然大叫一声,他一共带了一百名侍卫护驾,而伊琳娜也只带了一百人,一共两百人的护卫,按说是足够了的。
但是这些纤夫显然经验十足,他们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几下就将崇祯他们逼到了河岸边上!
“嘘!”罗刹卫兵立马吹响了示警的口哨声,然而他们此时离驻地还有一里多的距离,援兵过来尚需一点时间。
但见那河中一共三条船上,本来由黑布罩着的一坨东西现在被亮了出来,竟是火炮!
三门火炮,尽管口径不大,但对付崇祯他们显然是毫无问题的。
“停止抵抗,否则我们就开炮了!”这时,只见那名叫奇科夫的纤夫已经带着人堵在崇祯等人面前大叫道。
“你们想干什么,知不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什么人?”伊琳娜怒声喝斥道。
“当然,尊敬的伊琳娜公主殿下!”没想到奇科夫准确地叫出了伊琳娜的名字!
“你认识我?你们又到底是什么人?”伊琳娜内心感到一丝深深的不安。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只需按我们所说的去做就行!”奇科夫大手一招,但见不知从什么地方,又突然窜出来一支上千人的队伍!且人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很快,使团这边的援军也赶了过来,大明加上罗刹军,又牢牢地在外围围了一圈,但因为崇祯他们靠近周边,严格来说是围了两个半圆!
“你让你们的人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炮弹可不认人!”奇科夫冷笑一声,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心。
“你说,有什么诉求或是条件,只要是能够答应的,我们定会满足你们!”伊琳娜大声问道。
“很简单,只需要沙皇陛下同意废除那该死的农奴制度,我们可以立刻放了大明太上皇!”很显然,奇科夫知道他们在威胁谁。
“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究竟在干什么吗?”伊琳娜顿时火冒三丈,保护崇祯的任务是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本以为可以在自己兄长面前长长面子,哪知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伊琳娜公主,你只需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就行了,其它的话都不用多说!”奇科夫对于伊琳娜的愤怒丝毫不在意。
而且,伊琳娜感到为难了,她知道奇科夫提出的条件要想达成,几乎难如上天,这件事涉及了太多的人的利益,即使他的兄长愿意废除,底下的绝大部分权贵也不可能同意!
但要是将崇祯栽在这里,那她的罪责就更大了,搞不好还会引起两国之间旷日持久的战争!
“你们提出的条件,我答复不了,不如先让我们使团回到莫斯科,再让沙皇陛下定夺如何?”伊琳娜尝试问道。
然而这种缓兵之计,谁看不出来,奇科夫冷笑两声,只道:“公主殿下,请你不要将我当成三岁小孩好吗?”
伊琳娜不说话了,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确实太可笑了一点。
“这样,就让大明太上皇殿下暂时在我这做几天客,你速回莫斯科让沙皇陛下做出决断,时间嘛,就给你半个月,应该足够了吧?”
两千多里路,来回半个月,如果是一路都有大路,且骑马不停,应该问题不大的。
“你觉得你能够威胁到我们吗?”伊琳娜指了指奇科夫身后,大明与罗刹国的护卫军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千人。
“我既然敢做这个事,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现在给你十分钟考虑,否则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奇科夫冷冷回答道。
伊琳娜额头渗汗,面色凝重,她自然是不肯将崇祯留在奇科夫手里当人质的,但更不想答应他们废除农奴制度。
“还有三分钟!”奇科夫这时出声提醒道。
伊琳娜看了一眼崇祯,又看了一眼在河面上游弋的三艘炮船,虽然他们在人数和实力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对方有火炮优势,一旦开了炮,谁能保证肯定不会击中崇祯?
就算崇祯侥幸未被炮弹击中,受了惊吓,怕是也会引起两国外交的一场大风波啊!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只见崇祯这时突然站了出来:“各位,听我一言!”
在他身旁,娜塔莎随时进行同声翻译。
“本来这件事是你们罗刹国内部的事情,与我大明无关,不过既然这位奇科夫先生非让我成为他的人质,那这件事也就变得与我有关了!”
崇祯还是比较讲道理的,这个时候即使出头,也得先讲明自己身在局中,万不得已,绝非干扰内政。
“奇科夫的诉求,显然伊琳娜你是不可能做得了决定的,与其在这里死耗,不如答应他吧,我留下做人质,你回去请示你们的沙皇陛下!”崇祯提议道。
“这怎么行?太上皇殿下,你是我罗刹国千百年来最为尊贵的客人,怎么可以让你做人质呢?”伊琳娜立即出言阻止。
“但是,你现在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吗,咱们人多,实力也强,击败他们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当然前提是我现在不在这里!”崇祯沉声说道。
“还有一分钟!”这时,奇科夫已然高高举起了右手,相信只要他一挥下,河面上的炮船一定会立即开炮!
“太上皇,最多半个月,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伊琳娜这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同意了崇祯的提议。
“奇科夫,住手,我们同意了!”伊琳娜终于是在时间即将用尽的最后时刻,妥协了。
奇科夫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那么,先把你们的军队后撤三里吧,放心,我们跑不了的。”奇科夫再提一个要求。
伊琳娜一脸阴沉地挥了挥手,立即有人下去传令去了。
为了表示诚意,奇科夫也将他的一千来人往后退了两里,只不过河面上的船只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