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苏晚晴就心如刀割,不知道她的父母失去她这个独生女,馀生要怎样度过?
苏晚晴越哭越伤心,眼泪像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砸下来,都打湿了郭羡好的衣服。
郭羡好心疼的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好孩子,以后都是好日子,没人再欺负你了,谁欺负你我们帮你撑腰。不要哭,外公外婆疼你。长风要是对你不好,我们打断他的腿。”
这孩子哭得这么伤心,过去还不知道在家受了多少委屈。心里对苏晚晴的偏爱更强烈。
“如果静静来了为难你,我们会说她的,她要是不听,我们照样打。”郭羡好接着安慰道,她猜测薛静这些年不待见苏晚晴,才导致她一直过得艰辛。
看到这些衣服才这么伤心的。
郭羡好的话令苏晚晴更加想父母,愈发伤心,哭得更大声。
陆安安在隔壁房间玩,听到母亲的哭声,忙跑进来,拉着苏晚晴的手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爸爸和奶奶欺负你了吗?”
苏晚晴忙摇头,“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郭羡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女儿跟外孙干的蠢事,要是他们欺负晚晴,她非得打他们不可。
苏晚晴明白现在是没办法穿回去了,她只能认命。
放开郭羡好,拿出手帕擦眼泪,“对不起,外婆,您对我太好了,是我失态了。”
陆安安忙说:“妈妈,我也对你好。”
郭羡好一脸慈爱的说:“你这孩子之前吃了那么多苦,以前的事不想了,以后我们把日子过好。有我跟你外公在,没人能欺负你。”
而且就苏晚晴的性格,谁能欺负她?
连常宝坤都吃下了哑巴亏,虽然后来他接受《江城日报》记者的采访,说是当年弄错了,以为是单位给他分的房子,就住进去了。
现在薛家人来要,已经补了租金给薛家,还晒了汇款的单子。
但大家都记得,是他恩将仇报举报薛家,这一点永远洗不白。
郭羡好说:“晚晴,你去洗把脸,换上新衣服,下楼吃午饭。”
她摸着苏晚晴白白嫩嫩的肉脸:“这脸多好,有福气,不要天天减肥啦。”
她听董妈说苏晚晴天天减肥,很多东西都不吃。
“好的,外婆。”嘴上这样说,她要减肥的决心从未动摇过,她一直拥有强大的执行力。
午饭非常丰盛,八菜一汤,是钱妈和董妈一起做的,根本就吃不完。
但郭羡好坚持,这是给苏晚晴和孩子们回家的第一顿正餐,接风宴不能太寒碜。
郭羡好不停的往苏晚晴碗里夹菜,她心疼她,自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嫁给陆长风就应该养得白白胖胖的。
苏晚晴看着碗里堆得象小山一样的食物,笑道:“外婆,您别再给我夹了,您放心,我吃肉的。”
郭羡好这才收手。
苏晚晴毫不尤豫的没吃五花肉,土豆烧鸡的鸡皮和八宝鸭的鸭皮,郭羡好问:“你不爱红烧肉?”
苏晚晴说:“不爱吃,太油腻,我也不爱吃皮。”都是脂肪,高热量的坚决不吃,这是她健身多年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郭羡好一时有点迷惑,她这吃饭的习惯可一点都不象家里受苦的孩子。
而且她自信又大方,看着实在不象怯懦的样子。
薛知舟也有这个怀疑,苏晚晴怎么看也不象被打压出来的姑娘。
但他们没有问,晚晴不想说自有她的道理。
吃完午饭,苏晚晴窝在沙发里看托福资料,今年是第三年考试,市面上的资料并不多。
她手里的这本,是黎芳好找江城外国语大学的教授要的,苏晚晴的目标是分越高越好。
以后出国热,考雅思托福的人越来越多,她可以卖卖资料或者开培训班,轻松又好赚。
苏晚晴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听voa,她听的是常速,怕自己口语久久不用变得生疏,并且跟读保持语感。
郭羡好听她读英语很好听,羡慕道:“晚晴,你可真厉害。”
苏晚晴不以为意,“只是一门语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是零零后的自信,在苏晚晴看来语言只不过是工具而已。但在这个英语人才稀缺的年代,显得珍贵。
住到薛家就是爽,屋子宽大,房间里有壁炉,卫生间里有抽水马桶。
花园里的树虽然是刚移栽过来的,光秃秃的,但春天就会枝繁叶茂起来。
到时候开窗就是美景,苏晚晴恍惚中感觉自己的生活又慢慢恢复到穿来之前的生活水平。
秋千和滑滑梯让三个孩子玩得满头大汗,郭羡好还买了许多玩具给他们玩。
苏晚晴和陆长风的书被放进书房里,书房里有张很舒服的躺椅,旁边有个矮几。
可以放咖啡和点心,苏晚晴不敢想象躺在摇椅上看书吃水果有多么惬意。
客厅里还有钢琴,只是苏晚晴不敢弹。
她一个机械厂工人的女儿,要是会弹钢琴未免离谱了点。
忍着技痒的手,尽量不靠近钢琴,免得忍不住弹了,那就露馅了。
可是晚饭后郭羡好偏偏弹了起来,她弹的是《致爱丽丝》,斯坦威的古董钢琴音色与现代钢琴完全不同,更加鲜亮。
苏晚晴沉浸在古典钢琴的音波流转之中,不能弹她也可以听一听。
这首曲子郭羡好曾经弹奏过无数次,十几年没碰钢琴,她依然弹得娴熟,无一处停顿和错音。
苏晚晴忍不住鼓起掌来,“外婆,您弹得真好。”
三个小家伙不懂,只觉得很好听,但他们一会要看动画片,最近电视台放的《国王与小鸟》可真好看。
要是太外婆继续弹钢琴,影响他们看电视。
陆安安一边鼓掌一边说:“真好听,太外婆,你一会能陪我们看电视吗?”陪看电视就不能弹琴了。
郭羡好合上钢琴,走过来刮了一下陆安安的小鼻子,笑着说道:“小机灵鬼,放心,我不会在你们看电视的时候弹琴。”
陆安安被识破了诡计,吐着舌头跑到沙发那里去了。
动画片刚结束,电话铃响了起来,是陆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