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门口的争执愈演愈烈。
“为她好?你们知不知道她昨天跑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说她宁愿死!”林煜双目赤红,指着屋内,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们现在还要把她往那个火坑里推,你们还是不是人?!”
“放肆!”林建国勃然大怒,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爸!”林煜不闪不避,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你打!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再把诗语带回去受罪!”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客厅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是画架被碰倒的声音。
三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林诗语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门口剑拔弩张的亲人,眼泪无声地滑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扎在林煜心上。
“诗语!”林煜再也顾不得父母,立刻转身冲过去扶住她。
陈婉仪和林建国也愣住了,看着女儿那副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门开了。一道挺拔焦急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江景辞!他显然是接到了助理关于林家父母前往林煜公寓的消息,立刻丢下工作赶了过来。
他看到门口的林氏夫妇,又看到屋内被林煜扶着、脸色极差的林诗语,心中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他快步走到门口,先是礼貌却疏离地对林建国和陈婉仪点了点头:“伯父,伯母。”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他们,直接落在林诗语身上,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诗语,你怎么样?”
看到江景辞出现,林诗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强忍的泪水涌得更凶,她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林建国。
“江景辞!这里不欢迎你!我女儿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他厉声喝道。
江景辞将目光从林诗语身上移开,迎向林建国,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伯父,诗语的事,就是我的事。在她需要的时候,我不会离开。”
“你!”
“爸!妈!”林煜扶着妹妹,语气斩钉截铁,“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诗语的选择!你们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请你们现在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念亲情!”
林煜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加上江景辞的出现,林氏夫妇脸色铁青,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女儿了。陈婉仪狠狠地瞪了江景辞和林煜一眼,拉着依旧怒气冲冲的林建国,转身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江景辞立刻走进公寓,从林煜手中接过几乎虚脱的林诗语,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林诗语靠在他温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压抑的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林煜看着相拥的两人,长长地舒了口气,对江景辞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城市的某个角落,江凌雪的调查也有了进展。她发现那几位被食气鬼盯上的受害者,在发病前都曾频繁光顾一家新开的、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云巅阁”。那里以其隐秘性和提供的特殊“能量理疗”、“运势提升”服务在上流圈子中小有名气。
问题,很可能就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