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的手指划过捷达满是露水的玻璃,似笑非笑的回答:
“你不会接到我的电话就赶过来了吧?!”
“有心事睡不着?”
鲍工心知肚明鼎羽猜到自己为什么着急赶过来,没好气的摔上车门。
“走吧!我今儿个算是破例了。”
“先把你的事儿办了,别的回头再说。”
随着通道里的感应灯亮起,鼎羽掂了掂沉重的背包深吸了口气,以为再也没机会进入“档案室”,没想到才时隔几天又来了一次。
走在前面的鲍工回头问道:
“你电话里说发现了什么?”
“‘档案室’里还有隐藏的秘密?”
鼎羽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小七回答道: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穹顶那些星图一样的凹坑,你们这些年有什么研究成果没有?”
鲍工好像比鼎羽还惊讶,下意识问道:“你说那坑坑洼洼的穹顶是‘星图’?”
“不然呢?”
鲍工叹了口气没说话,领着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回到石室中,鼎羽将沉重的背包放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对小七招招手“提醒”道:
“这里可都是人家的‘机密’,不该看的别看。”
“先办好咱自己的事。
小七简单的溜哒了一圈,指着另外没打开过的密码门问道:
“这里面是两条甬道连接的小‘石室’吧?!”
“啊?”
鲍工看向鼎羽,却发现鼎羽也是面露疑惑,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小七轻飘飘的回答道:“从结构看出来的呗!”
“确切地说应该是墓室出现之前的‘方士洞府’,后来的墓室结构其实都是从‘修炼洞府’演变出来的。”
“天圆地方的主墓室,加上两个‘耳室’,秦代的墓穴大部分类似的结构。”
“那这里到底是‘墓室’还是‘修炼洞府’?”鼎羽问道。
“或许应该是炼丹用的吧?!”小七的回答模棱两可。
鲍工被两人的对话搞的很郁闷,加上心中有事,催促鼎羽道:
“你小子到底要搞什么?赶紧弄。”
“得嘞!”
两人来到仅剩三分之一原本地板的部分,按照那些模模糊糊的线条,果然在最六角形最顶端的地方发现一个圆圈,圈里有个小小的凹坑。
鼎羽回头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鲍工说道:
“我掀开看看!”
不等鲍工回答,就掀起了脚下的钢化玻璃。
“哎!你俩干嘛呢!”
鲍工没来得及阻止,小七已经将组装好的一个架子插进了岩石的凹坑中。
晃了晃挺稳当,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央比量了一下对鼎羽说道:
“可以,按照这个高度把另外六个放好。”
鼎羽跟碎催一样,被指挥的团团转,在“石室”的六个角落,放好了射灯支架。
开关打开的瞬间,六盏强光射灯依次亮起照向拱形穹顶。
原本满是坑洼的穹顶浮现出一片看上去复杂却又很有规律的阴影。
“这这”
鲍工已经说不出话,三十多年自己不知道来过这里多少次,曾经某位“研究人眼”说过,穹顶曾经是浮雕被人为破坏再也无法复原了。
打死他也没想到穹顶上图案是要这么看才能看出眉目。
仰着脖子时间长了,口水呛到喉咙里,让鲍工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图案代表什么?”
鼎羽打开背包掏出一个大号的瓷盘子,拉过一张桌子放在石室中央,解释道:
“奥妙不在坑洞本身,而在它们之间的凸起的部分。”
“极低的光线会拉长坑洞的阴影,不同年代刻下的坑洞会因为深度不同而呈现出分层。”
鲍工忽然有种前半辈子白活了的感觉。
活动着脖子看鼎羽比弄那个瓷盘的位置好奇的问道:“这盘子干什么用的?”
鼎羽掏出一瓶水银晃了晃回答道:
“直到为什么这里曾经叫做太液池么?”
“太液是水银?你不是说太液是混沌初开的液体么?”
一大瓶水银被鼎羽平稳的注入盘子中。
随着小七的操作,射灯的角度不断地变化着,水银像镜子一样反射顶部的阴影,逐渐形成了一幅清晰地图像。
三个人围在桌子旁,随着水银平静下来,穹顶的阴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螺旋星系图。
“真有你的!居然真的是星图。”
“你小子这脑袋,简直了”
鲍工一把拍在鼎羽肩膀,搞得桌面上的水银又开始微微晃动。
“别瞎激动,你们档案室的专家该好好找地方洗洗脑子了。”
“几十年了愣是没发现这个秘密。”
等水银再次平静下来,小七开始围着水银拍摄照片,嘴里提醒道:“另外那两个耳室里,大概也有类似的‘星图’。”
鼎羽斜眼瞥了下鲍工,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进去,只好说道:
“算了,穹顶的秘密也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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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给你留下,另外那两个石室的秘密你让自己人去解开。”
“回头给我一份照片就行,这‘星图’八成跟石室的作用有关。”
鲍工看着那满满一大盘子水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随口问道:“都是反光,用镜子不行么?”
鼎羽将空背包递给小七,一脸无语的解释道:
“水银的表面张力,形成的不是绝对平面,而是接近球形的液滴。”
“只有这种特定的弧度反射才能看明白穹顶的阴影。”
“要是镜子好使,说不定秘密早被你们破解了。”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要不去我那喝一杯再聊?”
鲍工这才想起还有“重要”的事要跟鼎羽沟通,发了条消息出去,带着两人离开“档案室”。
鼎羽把车钥匙扔给小七:
“忙活一夜,你先回去。”
说着上了鲍工的捷达。
目送小七离开后,车子一拐弯沿着文津街直接开进了北海公园。
琼华岛上的一间茶社,鲍工主动给鼎羽倒了杯茶。
“你说的那事有几分把握?”
“我咨询过不少人,都说是杞人忧天。”
鼎羽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苦笑着说道:
“问我有意义么?”
“这种‘离谱’的事,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就算我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你信了,那又能怎样?”
“你能拦住社会的发展?还是我能拦住科技的进步?”
“要不咱俩去紫禁城门口发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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