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羽看似平稳的在屏幕前走动,实际脑子里已经烧的快冒烟了。
“既然‘思维符号’不存在稳定的语义映射,那么破解的第一步首先就是放弃寻找‘意义’。”
“从‘破解着’的角度来说,当一个符号出现却又无法被解释,必然会引发着某种心理或生理上的反应,这条反应本身就是线索或者说这个‘符号’包含的信息。”
“破解者要做的不是理解这个符号‘表达的意义’,而是注意状态被改变的方式,改变发生的顺序,那些感受被放大,哪些被压制。”
“思维符号的意义不是固定的,它会与‘破解者’的心智结构发生叠加。”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
“当我们无法建立完全相同的‘心智结构’时,唯一的选择就是多个个体同时去‘体会’同一个‘符号’。”
“这样会接收到不同的信息。”
沈薇捂着嘴惊呼道:“你想通过个人投影差分来剥离有用的信息。”
“只要对比重合部分与分歧部分,重合的部分是符号中相对稳定的核心结构;
差异的部分是被个体经验‘污染’的投影。”
“可这还是需要‘人’来参与啊!而且是多个人共同参与。”
鼎羽摆摆手:“听我讲完你就明白了。”
“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之后,那么就是第三步。”
“逆向还原生成场景。”
“‘思维符号’可以看作是从某个完整的思维态中压缩出来的,那么这些收集到的信息,很可能是代表着某一个‘符号’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产生的。”
“我们需要逆向还原的不是‘内容’,而是‘条件’。”
“人脑的思维是建立在‘混沌’的基础上,当我们越接近生成条件,符号的多重意义会开始自行展开。”
“顿悟?”
“对,就是接触到青铜龙和所罗门水晶护额时的那种感受。”
“只不过那个是刻意制作出来长久保存,等待‘有缘人’来读取的。现在我们准备做的是主动解密来源不明的‘未知信息’。”
“实际上最高级的‘破解方式’是完全构造出一模一样的‘心智结构’。”
“其义自现。”
“就像你说的我们永远做不到这一点,除非能找到臧泰的‘灵魂’。”
沈薇不由得站起身,仔细看着二蛋记录下来的内容,问道:
“你还没说怎么解决‘人脑’读取的问题。”
话音还没落屏幕上的内容就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幅设计草图,看结构与早期装在缸里的二蛋一模一样。
“二蛋?二蛋可以读取这种信息?”
鼎羽调整了一下设计图的角度解释道:
“不是二蛋。”
“二蛋虽然是生物计算机,但它的系统架构与普通计算机没有本质区别。”
“我们可以尝试造几个特殊的‘缸中之脑’专门用来破解这些信息。”
“无论思维符号会带来什么样的生理反应,本质上来说都是大脑产生的化学反应,或许还要加上生物磁场和生物电场。”
“这些都是可以被精密记录的。”
“足够多的‘差分’数据,最终可以还原出‘场景、图像’甚至是‘情绪、感觉’。”
“我甚至认为这些‘符号’在空白的‘菌脑’上会催生出独特的神经回路。”
沈薇满眼小星星的盯着侃侃而谈的鼎羽。
不得不承认,他的奇葩思路确实有可能解决问题,而且需要的硬件条件并不高。
在蒋小华的实验室里就能完成,或许经过简单的准备,在这座没有任何仪器设备的岛上也能实现。
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说出一句蒋小华说过无数次的话:
“我真想撬开脑壳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鼎羽捂着头哭笑不得的回答:“那啥,好多事其实换个角度思考会变得很简单。”
“另外,你也是关键的一环。”
“pnb!”
“如果没有取得足够的‘数据’来还原,那么就需要你开挂去‘感受’。”
“毕竟最容易受影响的部分已经被‘菌脑’承担。”
“你只要去‘看结果’就可以。”
沈薇环顾四周,抱着双臂,脚尖轻轻的敲打在地面上:
“咱这次度假旅行又要提前终结了呗?”
鼎羽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可乐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不着急!”
“只要咱俩的推测没发生方向性错误。”
“解题思路有了,实施起来会很快。”
“蒋绿毛那边的现在就开始行动,培育出合适的‘菌脑’也得要些日子。”
“休息够了,回去再启动这个项目也不迟。”
沈薇这才满意的走过去,伸手搭在鼎羽肩头,开玩笑道:
“你真的认为咱们躲在这里能‘消停’得了吗?”
“啊?”
鼎羽脸色微变:“你是不是有啥不好的‘预感’?”
“哎!别走啊!”
“姑奶奶,您倒是给我个准话,是不是有啥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房间门砰的一声砸在鼎羽鼻子上。
里面传出沈薇清脆的笑声:“我要换衣服去海边,欢迎你进来一起换。”
“卧槽!”
鼎羽撂挑子转身就跑,他是真怕这混血大妞换一半突然打开门。
其他人都在这座小岛上转悠过,连刚到半天的胖子和李队都已经逛游完半个小岛,只有鼎羽还没怎么出过门。
离开别墅,沿着岛上的水泥路往停机坪方向走去。
拨通了蒋小华的电话斟酌了一下说道:
“那啥,有新玩法要不要试试?”
蒋大少听到鼎羽的声音,小小的爆炸了一下:
“试你个大头鬼,老子没空。”
“你们太操蛋!”
“还当不当老子是自己人了!”
“全都跑去度假了,也不说打个招呼。”
“死胖子还特么的发视频气人!”
“诅咒你们吃鱼卡死,下海淹死,泡妞吓死……”
好容易等蒋大少发泄够了,鼎羽才开口问道:“你丫哪儿来那么大的怨气?!”
“多大点事,想来就来找我们呗。”
“你又没有什么‘出境限制’。”
蒋小华骂够了,喘匀了气说道:“跟出去玩没关系。”
“我现在在北戴河的疗养院。”
“你不是说这边有几个连接‘阿卡西场’的后遗症可以研究么?”
“我来看了看,好像情况有点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