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画面变了,从大厅换到了书房。
大亨同志的表情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没有了前一段视频的志得意满,而是满脸通红的靠在转椅上,左手雪茄右手红酒,发出一连串苦涩的笑声。
“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我的私人医生警告过我,以我现在的精神状,如果再这样下去,会产生严重的心理问题。”
“我也不想!我他妈的也不想!”
“啪”的一声,摔过来的红酒瓶子砸倒了摄像机,镜头对着天花板,只能听到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过了很久声音才平静下来。
摄像机被重新扶起来,书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大亨身上的真丝睡衣乱糟糟的,头发也成了鸟巢,双眼通红气喘如牛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才继续开口:
“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可是走遍全世界最顶级的医院,得出的结论都是身体健康,甚至比同龄人要健康的多。”
“但我就是没有办法安稳的入睡。”
“哪怕是最强效的镇静剂也只能让我小憩几小时。”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有无数的魔鬼化成恐怖的‘符号’向我扑过来。
“我再也撑不住了一秒钟都撑不下去了”
“哈哈哈啊啊啊”
屏幕上的大亨时哭时笑,鼻涕口水齐流的样子完全没有往日纵横商场那霸气侧漏的劲头,比精神病院里的疯子更像“疯子”。
“我完了!”
“我彻底完了!”
“我的财富就像我得到它们的时候一样,正在以同样诡异的速度流失。”
“公司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官司,账户被冻结,irs找上门”
“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难过?”
视频播放到这里的时候,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在敲门。
大亨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消失在镜头里。
等他再次出现在镜头前时,神色中流露出来的不光有疯癫还有恐惧,镜头一阵晃动,大概是他把摄像机抱了起来,镜头中填满了他那张神色慌张的脸。
“嘘我知道了!一定是她们!”
“一定是她们在搞鬼。”
“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紧跟着屏幕就彻底黑了下来。
这几段或长或短的古怪视频,有种看意识流恐怖电影的感觉。搞得在座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屏幕黑下来胖子才长出一口气:
“我日的!”
“这位爷怕是彻底疯了吧。”
有关“疯子”的话题,只有沈薇最有发言权,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她身上。
这时候沈薇的表情也有点古怪,没着急下结论,而是让罗莉又将前面几段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才开口道:
“他确实疯了。”
“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疯子’,最后可能也死于发疯。”
罗莉很“贴心”的调出大亨最后的死亡诊断报告,上面明确指出他是死于“冠心病”。
“他是三年前死于心脏病,死在纽约的一间医院里。”
“入院后的所有检查诊断报告并没有提及到他精神方面存在问题。”
“至于他刚才提到去全世界都检查过身体,实在找不到检查报告,我怀疑他是匿名做的各种检查,并且检查结果没有存档。”
“我不认为他是死于‘发疯’。”
胖子插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疯子就不能得心脏病了?”
“说不定他是间歇性‘发疯’呢?这俩毛病一点都不冲突。”
鼎羽捏了捏额头,阻止三人的争论:
“不是还有个最后一个视频么?”
“看完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大概是因为光线不足的原因,视频开头一片漆黑。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镜头前来回走动。
灯亮了起来,从视频对着酒窖里侧的角度看,摄像机应该是已经被藏进了那个空酒桶当中。
大亨的衬衫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鲜血,重新回到摄像机前调整了一下角度。
后退几步左顾右盼的看了看,这期间明显能感觉到他整个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带着其中一只眼睑毫无规律的眨动。
口中喋喋不休的嘀咕道:
“快了!就快了!”
“我知道它就在这里!”
紧跟着独自将两个昏迷的女人拖进了酒窖扔在镜头前,将工具箱放在桌上,拿起一根粉笔开始在地面上画圈圈。
接着将两人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摸出一根钉子,毫不犹豫的敲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脑瓜顶。
一阵压抑的惨嚎声从女人的喉咙里冒出来。
摄像头的角度原因,无法看到女人的表情,大概是嘴巴被堵,只能扭动着挣扎,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到骨骼开始发出脆响。
第二枚,第三枚
直到浑身开始痉挛,慢慢没了动静。
大亨无视了对方的挣扎,将另一个也如法炮制。
随后将两具还微微颤抖的身体摆成那副见鬼的造型钉在墙上。
回过头对着藏摄像机的地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看见了吧!”
“它就在这里!”
“这回它再也没法伤害到我了。”
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一般,提起工具箱慢悠悠的离开了酒窖。
摄像头就这样对着墙上的两具尸体,又拍了将近一小时才断电关机。
期间还隐约能听到搬石头砌墙的动静。
五六段视频加起来大约两小时,可以说完完整整的记录下了大亨“发疯”的全过程,也间接说明了他的“发家过程”。
“它在这里它就在这里”
鼎羽默念了几遍,说道:“跟臧太临死前留下的那句德文一模一样。”
“现在能够确定这位大亨同志一定是‘连接者’,而且还是很早以前就连接上了‘菌数据库’。”
“他那些所谓的‘预感’只是‘副作用’的表现。”
“让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崛起。”
沈薇拿着平板翻看着罗莉找到的死亡记录附和道:
“鼎羽说的没错!”
“他没有直接表现为‘天才’,而是潜意识得到了加强,所以才会出现那些‘预感’。”
“应该说他所有的行为从1998年的那天开始,一直是受到潜意识的左右。”
胖子敲了敲桌面问道:“大姐,人家又没‘昏迷’,又没有变成‘天才’,最后还是死于心脏病,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