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肖家船运公司没落之后大规模投资地产,接触过类似的公司,轻咳了两声给胖子解释道:
“国际惯例,大型工程都都会有风险评估专家。”
“一旦发生工程事故事必须进行评估,进行技术原因判定、风险责任划分、是否属于‘不可抗力’等等。”
“他们这类人不负责设计、施工、审批,但是他们能提供专业的结论,决定赔偿、刑责、停工与否。”
“永远出现在开工前、事故之后。”
“决定工程是否还能继续。”
李队蹲在沙发上手里晃着啤酒瓶子问道:
“我想知道这个维克多为什么要匿名买下那幅《职贡图》?”
“他这个职业好像跟古董、收藏不搭边吧?!”
“难道纯粹是个人爱好吗?”
“我记得仇英的画在国际上很抢手,头些日子不是有个‘挺热闹’的新闻,仇英的一幅画拍了8000多万么?”
“这回肖正没争过人家的《职贡图》应该也不便宜吧?!”
肖正哭丧着脸伸出一根手指:“12亿。”
“卧槽!这么贵?”
胖子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对一幅破画能够买一个小目标感到很吃惊。
鼎羽打开查到的几条新闻,说道:
“别露怯成么?”
“从咱们手里流出去的物件,哪件都有这个价值好不好。”
“不然你以为咱现在这个小岛是怎么来的。”
“上次咱们弄回来的物件,让六爷赚的盆满钵满,白送咱一个小岛不说,还上赶着把基建都承包了。”
“那还是在比较隐秘的私人拍卖会上。”
“正规拍卖会上,仇英的《西园雅集图》曾经拍出将近10亿美元的价格,最便宜的也能值个几千万。”
“……”
胖子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肖正:
“你不是说没当时没争过人家吗?”
“我还以为没操作好呢!”
“不会是没带够钱吧?!”
“砸钱没砸过人家,完事跑这里找我们那哥几个去偷?”
“你这脑回路真的挺‘清奇’的。”
肖正被挤兑的面子有点下不来,连忙解释道:
“那场拍卖会,我也是临时听到消息参与的,仓促中准备的不那么充分……”
鼎羽瞪了胖子一眼:“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明面上没有任何信息显示维克多有‘收藏古董’的爱好。”
“而且《职贡图》也不是什么特别知名的古画,就是一堆外国人到天朝来上供的记录图,而且那些蛮夷画的一个比一个丑。”
“从我的角度看,这个搞风险评估的家伙匿名拍下《职贡图》绝对不会是为了‘收藏’这么简单。”
“所以至少有三成可能维克多知道《职贡图》隐藏着秘密。”
“就算肖正准备的不那么仓促,也未必能争得过人家。”
李队问了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先不管对方拍下这幅画的原因。”
“现在这幅画的下落查到了吗?”
鼎羽调出了几张照片介绍道:“根据拍卖行和押运公司的记录,这幅画被送到了维克多在伯明翰的庄园。”
“目前还没查到更多的信息。”
“想要‘偷东西’就得实地去看一看再说拟定详细计划了。”
鼎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对方的详细信息,让肖正觉得这把稳了,开口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英国?”
鼎羽关掉大屏幕,表情严肃的看着肖正:“就算要动手也不急在一时。”
“还有几个问题如果不搞清楚的话,说不定会掉进坑里。”
“《职贡图》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就是一幅古画,最多算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古画。”
“既然是你祖上把郑和下西洋的记录藏在里面的,那这幅画是怎么流落到欧洲的?”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职贡图》里的秘密?”
“这个所谓的秘密,还有你家所谓的传承到底是什么?”
“偷东西这件事说起来挺简单,实际上里边的风险我相信你也清楚。”
“哥几个答应‘义务’接下这个活,不想被人当傻小子使唤。”
肖正这回倒是没藏着掖着,很光棍的交代道:
“这事要从我爷爷说起。”
“我那不靠谱的爹是什么样你们也知道,港岛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家的其他人也都……也都……不那么靠谱。”
“所有人都不拿老爷子当回事。”
“只有我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对爷爷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说真的,我对于爷爷的话也抱着几分怀疑,只是想搞清楚他嘴里说的那些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至于什么家族使命,刘伯温的传人这些事情,在我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
“直到我上次在澳洲发现那个金娃娃,才开始有点相信爷爷的话。”
“可惜后来遇难,发生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最近半年慢慢回忆起一些杂乱的记忆碎片。”
“想不明白,就越觉得好奇,那种心里特别痒痒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肖正说道这里顿了顿,主动跑去吧台拿了瓶酒,接着说道:
“我现在也不缺钱,爷爷留下的资产足够挥霍到死,可是总觉得生活里缺了点什么。”
“实话实说,我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看看爷爷私下跟我说的那些‘鬼话’到底是真是假。”
“家族传承什么的,都几百年过去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至于你说会不会有人也知道《职贡图》的秘密,我可说不好。”
“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跟家里好些人都说那个传说。”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代,让鼎羽搞清楚了肖正现在的心态。
其实这货跟自己有点相似。
老船王留下个有关家族的“神秘传说”,结果全家没有一个人相信,都当他是老糊涂。
肖正经历上次的“历险”后,开始觉得老船王曾经说过的故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对于他这种衣食无忧的富二代,空虚的生活才是最大的麻烦。
胖子抢过肖正手里的酒喝了一口,又开始挤兑他:
“说白了您就是闲的蛋疼,想给自己找点刺激呗。”
“我可提醒你,上回找刺激,差点把自己小命找没了。”
“这回看似挺简单,说不定比上次更危险。”
“那个什么维克多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