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斐心情甚好,独自点了几个小菜。
可一看邻桌,几个修士正大快朵颐,吃的都是同福酒楼的招牌。
其中一味“彩锦凰”,竟是以妖兽肉烹制的,另有一道“水碧落”,也是以灵药烹成,菜肴竟有淡淡灵气。
这让李斐大开眼界,顿觉口中的小菜不香了。
神识一扫菜牌,发现邻桌一席菜竟要四枚灵石,于是便打消了口腹之欲。
并非吃不起,只是没必要浪费灵石。
酒足饭饱,李斐便回到房间,密闭上门窗,将两半铜镜取了出来。
两面镜子大小相近,一拼之下,竟严丝合缝,就连背面阳刻的虫兽星云纹,也都完美契合。
李斐再次注入法力,铜镜金光一闪,反馈出的热流多了数倍,可也仅此而已,并未显现出其馀神异。
“看来,只有找高手修复其中阵纹了。”
不过在李斐看来,想要修复此镜,只怕比将大蛟独角炼成【宝器】还要难上许多。
放下铜镜,李斐又取出药瓶,倒出一粒通体明黄的丹丸来,无论颜色香气,都和在百越丹楼所见的【黄龙丹】分毫不差。
他细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将其放入口中。
【黄龙丹】一入口,便散发出浓郁药香,令李斐口舌生津,其中蕴含的一丝灵气,也被他吸收入丹田。
有了丹药相助,李斐再盘膝吐纳,果然发现修行速度快了近三成。
一个时辰修炼下来,李斐丹田处的法力越发充盈。
“距练气期三层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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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斐沉浸在修行中时,木兰镇另一处酒楼的天字号房间中,牙床帷幔,美酒汤池。
白天还在巷角摆摊售卖的姜力,此时却在泡池饮酒,极尽享乐。
在前方,被红色帷幔掩映的宽大牙床上,隐约可见一丰腴曼妙的人影,正以一个勾人心魄的姿势侧躺着。
姜力对着牙床举杯道:“那小子背后的包裹灵气充裕,定有好东西。再者,他那般想要残镜,也许知晓那镜子的秘密。”
牙床上的曼妙身影挪动了下,发出一声勾魂夺魄之音:“那小子当真只一人来木兰镇,没有同伴?”
姜力哈哈一笑:“自交易后,我派紫云雀远远盯了他一天,他外出只一人,回到酒楼也自斟自饮,回房后又闭门不出,哪有什么同伴?”
牙床中又有销魂之音传来:“如此甚好!不过在这木兰镇中不便动手,不如以那筑基洞府的消息,将他诱出镇子,届时”
姜力将杯中酒饮尽,从汤池中起身,大步向牙床走去,一边嘿嘿笑着:“好!我们‘奇渊盗’看上的猎物,可还没能走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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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斐便来到黑皇阁,亮明修士身份后,也如愿在炼器房见到了那位齐大师。
此人是个矮瘦老头,白发凌乱,眼窝深陷,周围则环绕着炼器炉,锻造台,淬灵池,刻阵刀,天目镜等炼器设施。
旁边还有一些未及炼制的铁胚,灵木,宝玉
他正专心捣鼓着。
李斐走到跟前,那齐大师连头没抬。
可李斐非但不怒,反而暗自欣喜:这发型,这眼神,这专注度,一看就是科研强者啊靠谱。
“说罢,要锻造什么?”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斐沉声道:“飞剑,【宝器】级!”
齐大师停下动作,抬头看了李斐一眼,蹙眉道:“年轻人,想炼制【宝器】,所需的材料可颇为珍稀”
言下之意,便是不认为李斐能拿出这种级别的材料。
可下一刻,大蛟独角便被李斐摆到了锻造台上。
“这是”
齐大师噌一下转身,盯着独角看了片刻,又立即在净水池净手,拿起天目镜,趴在独角上细细观瞧,用手不住摩挲。
“好东西好东西啊至少是五级妖兽之角,相当于人族的紫府大修士!
小子,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算了,那都不重要!
这大蛟独角,便交给老夫了!老夫保证,一定给你锻造出一把上品【宝器】飞剑!
嗨,若非此蛟深埋地下多年,其中精华损失了大半,炼制成【法器】也不无可能。不过,那就非老夫力所能及了。”
李斐心中一喜,不过还是略显担忧地问道:“大师,那价钱?”
他可是听说了,这位齐大师出手炼器所收的费用,比其馀炼器师可要贵上不少。
齐大师仰头傲然道:“老夫敢说,舍我之外,木兰镇再无人能将这独角炼成【宝器】,至于工费么一件【宝器】的工费,外加一些辅材,百块灵石是要的”
“嘶”李斐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他手里所有灵石加起来,都不够付一个工费的。
“齐大师,能否便宜一些?”李斐讪笑道。
齐大师吹了吹胡须:“老夫没有与人讲价的习惯!”
李斐心中盘算,如今之计,唯有先和宋漪于欢借点了,不过那两人似乎也不富裕。
就在他思绪翻飞之际,却听齐大师又道:“不过,老夫可以不收你的灵石!”
啊?
李斐茫然抬头,旋即明白过来,大为感动道:“大师为了能亲手炼制珍稀材料,竟分毫不取,这种工匠精神,实在令晚辈感佩”
他话未说完,便被齐大师冷冷打断:“狗屁!越是能工巧匠,越会索取重金,一有珍稀材料便不求回报,那老夫的门坎,岂非要被踏破了?”
李斐挠挠头:“那大师方才所言?”
“这独角,除了锻造出一把飞剑外,应该还有两成剩馀,馀下的边角料,便当作报酬罢!如何?
你放心,这独角之精华,都会融入飞剑中,那些下作手段,老夫还不屑为之。”
李斐果断点头:“那便麻烦大师了!”
见李斐如此果断,齐大师也露出一丝笑意:“炼制过程约需七日,你可七日后来取,也可留在这里观摩。”
“留在这?大师不担心我偷师?”
“哈哈哈!老夫数十年苦功心得,你若有那天赋,几日就学了去,那传你又何妨?”齐大师摆摆手。
“这炼制飞剑看似简单,其中诀窍多着呐,打磨杂质,塑形成胚,铭刻阵法,淬火启灵一步出错,便功亏一篑。”
说罢,便拿起独角,陷入了沉思中,宛如木雕。
李斐尤豫一阵,又问道:“大师,我有一位道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件破碎的【法器】,不过其上的阵纹已经磨灭,不知大师可能将之复原?”
依照齐大师方才所言,若大蛟为五级妖兽,那铜镜十有八九真是【法器】,这样一件宝物,李斐不敢轻易拿出,故先试试齐大师的口风。
齐大师苦笑着摇摇头:“做不到!【法器】之上,一般都会铭刻大阵及多种相辅相成的小阵,其中繁复奥妙之处,要远远超出【宝器】,在阵纹磨灭之后想要复原,其难度不亚于再炼一件【法器】,老夫可没这般本事。”
“原来如此,大师,那在下就不打扰了,七日后我再来,告辞!”
李斐见齐大师渐入状态,也不出声打扰,当即悄悄退了出去。
七日,他打算在七日之内,突破到练气期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