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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回声裂隙与聆听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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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流动的、病态的暗沉。天空(如果那扭曲变幻的、如同泼洒了原油和辐射废料的极光般的天幕能被称为天空的话)低垂地压在头顶,缓缓蠕动,时而泛起暗紫、幽绿、或铁锈红的诡异光泽,映照得下方这片荒芜大地光怪陆离。

地面是坚硬的、布满尖锐棱角的黑色“砂砾”,大小不一,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偶尔还能看到半埋其中的、扭曲的金属残骸或某种巨大生物的石化骨骼碎片。空气稀薄、干燥,带着浓重的臭氧、电离金属和一种更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的甜腥余味——与“腐化”气息类似,但更加古老、惰性,像是已经风干了的毒血。

规则环境更是糟糕透顶。混乱,狂暴,无数道不同性质、互相冲突的规则乱流如同看不见的湍急暗河,在这里毫无规律地交汇、冲撞、湮灭。身处其中,阿木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船,时刻都有倾覆的危险,调和之力在这里运转得异常艰涩,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游泳。

这里就是“回声裂隙”?“母巢”的外围废墟?

阿木跪在粗糙的黑砂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剧痛——那是被“归档者”锁链抽中的内伤。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先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林晓怼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上。

林晓怼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她的左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那是之前骨折未愈又遭撞击的结果。阿木用能找到的最柔软的材料(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重新固定了一下,动作尽可能轻柔,但林晓怼在昏迷中还是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她的右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块黯淡无光的星核碎片,仿佛那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胸前的曦的生命维持单元,淡蓝色的光晕稳定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至少还亮着。

那个空空如也的、属于小光的盒子,被他捡回来,仔细地擦去上面的黑砂,贴身放好。盒子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同伴和肩上的责任。

疲惫、伤痛、迷茫……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着他。但他不敢休息,不敢倒下。林姐姐重伤昏迷,曦前辈需要保护,这里的环境诡异危险,而且……“仲裁者”的网络可能已经追踪到了他们的大致方向。

他必须行动,必须找到生路。

就在这时,怀中那个老旧的数据板再次发出微弱的嗡鸣和闪光。屏幕上的雪花干扰稍微减弱了一些,那个简陋的“耳朵”图案和“聆听者”的标识更加清晰,下方跳动的坐标点也稳定了下来,指向东北方向,距离显示大约三公里。

三公里……在平时不算什么,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这片规则混乱、地形不明的鬼地方,这三公里不啻于天堑。

阿木看向昏迷的林晓怼,又看了看坐标方向。没有选择。留在这里是等死,去那个求救信号源,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他先检查了一下身上所剩无几的“物资”——几块碎成渣的高能合成块,半壶浑浊的(用星核碎片勉强净化过的)水,还有那把多功能工具钳。他将合成块渣小心地喂给林晓怼一点(她几乎无法吞咽,只能沾湿嘴唇),自己吃了更少的一点,喝了口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制作一个简易的拖架。

他用工具钳从附近的金属残骸上拆下几根相对坚固的支架,用从衣服和背包上撕下的布条、绳索(所剩无几)费力地捆绑连接,再铺上相对柔软的垫料(更多的破烂衣物)。整个过程笨拙而艰难,他的手在颤抖,额头上布满虚汗,但眼神专注。他必须把林姐姐和曦前辈安全地带过去。

终于,一个简陋但还算结实的拖架完成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林晓怼(连同她怀中的曦的单元和星核碎片)挪到拖架上固定好,又将空的小光盒子放在她手边。

然后,他捡起一根相对顺手的金属管作为拐杖和探路棍,将拖架的绳索套在肩上,咬紧牙关,开始朝着数据板上指示的坐标方向,一步一挪地前进。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黑色的砂砾地面并不平坦,布满坑洼和尖锐的突起。混乱的规则乱流时不时带来一阵阵晕眩或身体某个部位突然的迟滞、沉重感。稀薄而充满异味的空气让他呼吸困难。左肩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胸口的伤势也随着用力而阵阵抽痛。

但他没有停下。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向前走,走到那个坐标,找到“聆听者”,救林姐姐。

途中,他看到了更多这片“回声裂隙”的诡异景象。一些区域的地面会突然“软化”,变成冒着气泡的、暗红色的粘稠泥沼,散发着更浓郁的甜腥味,他不得不费力地绕行。一些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暗紫色“菌株”从地面或残骸中生长出来,内部似乎封存着模糊的影子,偶尔会发出极其微弱的、仿佛叹息般的规则波动。他还远远看到地平线上有巨大的、如同山峦般的阴影在缓缓移动,但那阴影的轮廓极不自然,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规则和物质强行粘合而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他立刻隐蔽起来,直到那阴影远去才敢继续前进。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声音。这片地域并非绝对的死寂。相反,它充满了“回声”。不是自然的声音,而是……仿佛录下来的、不断重复播放的碎片。有时是几声短促的、充满恐惧或痛苦的尖叫(非人声);有时是一段冰冷的、断断续续的电子指令(类似“摇篮”风格但更古老);有时甚至是几句模糊的、仿佛来自不同语言和时代的交谈片段。这些声音不知从何而来,毫无规律地在空气中突然响起,又突然消失,如同鬼魅的私语,搅得人心神不宁。阿木的调和之力对声音和波动敏感,这些“回声”对他精神的干扰尤其严重。

他给这片地域起名叫“回声裂隙”,倒是无比贴切。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又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凉,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数据板上的距离读数在缓慢减少。两公里……一公里半……一公里……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体力快要耗尽,双腿如同灌铅般再也抬不起来时,前方昏暗的天色下,出现了一片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中央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由各种金属和晶体残骸粗糙搭建而成的营地。营地周围,立着几根高矮不一的、顶端镶嵌着不规则晶体(有些还散发着微弱的、稳定的淡黄色光芒)的杆子,这些杆子似乎构成了一个简陋的、抵御外界规则乱流的屏障,使得营地内的光线和规则环境看起来相对稳定一些。

营地中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活动。当阿木挣扎着靠近,闯入那些杆子构成的屏障范围内时,一阵更加清晰、稳定的、带着明显情绪(警惕、惊讶)的意念波动,如同水波般传递了过来:

“谁?!”

“站住!报上身份!”

“是幸存者?还是‘它们’的爪牙?!”

随着意念,营地中的人影迅速聚拢,摆出了防御姿态。阿木勉强抬起头,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大约六七个人。穿着五花八门、破旧不堪、明显是东拼西凑的防护衣物,有的看起来像“摇篮”的旧式制服改的,有的则是完全认不出材质的兽皮或织物。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锈蚀的金属棍、镶嵌着发光晶体的长矛、甚至还有一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疑似能量枪的老古董。他们的脸上大多布满风霜和疲惫,但眼神锐利,充满了警惕和一种……长期在绝望中挣扎求存磨砺出的坚韧。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不高、头发灰白、脸上有一道狰狞旧疤的老者(?),他手中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较大淡黄色晶体的手杖,晶体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似乎在增强着周围的屏障,同时也在“扫描”着阿木。

阿木停下脚步,松开拖架绳索,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用金属管撑住身体,竭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同时用所剩无几的调和之力,将自己的意念(混杂着疲惫、焦急和恳求)传递过去:

“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收到了……求救信号……‘聆听者’……求求你们……救救她……”

他的意念断断续续,身体终于支撑不住,靠着金属管,缓缓滑倒在地,意识开始模糊。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那个持杖的老者快步走上前来,淡黄色晶体的光芒笼罩了他和拖架上的林晓怼,一个略显苍老但沉稳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凝重:

“钥匙的印记?还有……星核的碎片?……伤得这么重……快!抬进去!小心点!”

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小心翼翼的搬运感,然后,他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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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

不是炽热,而是一种久违的、渗透到冰冷骨头缝里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还有干净的水和某种清淡食物的气味。

阿木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相对干净、铺着厚实兽皮的简陋床铺上。身上破烂带血的衣物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套虽然粗糙但干净温暖的布衣,伤口似乎也被仔细处理过,传来清凉舒适的药膏感。胸口的闷痛减轻了许多,规则层面的混乱感也被一股温和而稳定的力量抚平了大半。

他立刻扭头看向旁边。林晓怼就躺在他旁边的另一个铺位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有力了许多,左手被小心地固定在一个简易的夹板中。曦的生命维持单元被放在她床头一个特制的、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支架上,淡蓝色的光晕稳定。星核碎片和小光的空盒子,则被放在一个低矮的石台上,碎片依旧黯淡,但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的温润感。

他们在一个……相对完整的半球形金属舱室内?舱壁是暗银色的,布满了古老的纹路,但很多地方有修补和焊接的痕迹。舱室不大,除了两张铺位和那个石台,就只有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具。柔和的光线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几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晶体。

安全了?暂时?

阿木心中稍定,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得太急,孩子。”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个持淡黄色晶体手杖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年纪很大,脸上皱纹深刻,那道旧疤从额头斜跨过左眼直到脸颊,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却异常清澈平和,透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他穿着同样朴素的、打着补丁的长袍,手杖顶端的晶体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您是……‘聆听者’?”阿木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算是吧。”老者在床边的木墩上坐下,将手杖倚在墙边,“我们是‘回声裂隙’中少数还能保持清醒、没有被‘回声’逼疯或者被‘它们’抓走的残存者。因为擅长聆听和解析这片区域残留的信息‘回声’,勉强苟活,所以自称‘聆听者’。我是这里的‘长老’,或者按老掉牙的说法——‘先知’,虽然我能‘听’到的东西,大多只是过去痛苦的残响和未来的碎片迷雾。”

他的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奈。

“是您救了我们……谢谢您。”阿木真诚地道谢。

“不用谢我,孩子。”先知摇摇头,目光落在昏迷的林晓怼身上,又看了看石台上的星核碎片,眼神复杂,“是你们自己找到了这里。而且……带着‘钥匙’和‘碎片’的人,这片死寂之地已经很久没有迎来过了。你们的到来,或许不是偶然,也未必是幸运。”

他顿了顿,问道:“能告诉我,你们是谁吗?怎么来到‘回声裂隙’的?又怎么……伤成这样,还带着‘仲裁者’网络追踪的淡淡‘标记’?”

阿木犹豫了一下,但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坦诚和那手杖晶体散发出的、令人不由自主感到信任的平和波动,他最终还是选择性地讲述了他们的经历:从“律法之环”逃离,在“静谧港湾”的遭遇,得知“门”和钥匙需要补全的线索,闯入“档案馆”获取真相,最后被“归档者”追杀,通过星核碎片共鸣指引,意外跃迁到这片“回声裂隙”。

他略去了关于顾怀远具体状态、小光本质等过于细节的信息,但关键部分都如实告知。

先知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皱纹随着阿木的讲述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当听到“第一次断裂”的真相、“模仿者”(仲裁者)的起源、以及“档案馆”中“记录者”可能被污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悲哀和了然。

“果然……和我们解析到的一些最古老的‘回声’碎片对上了。”先知喃喃道,“‘第一次断裂’的伤痕,从未真正愈合。‘模仿者’的恐惧,孕育了扭曲的秩序。而‘饥渴’……是那道伤痕深处,渗出的脓血。”

他看向阿木,目光锐利起来:“你们获取的信息非常关键,但也很危险。‘仲裁者’的网络已经标记了你们,它们不会放过任何与‘第一次断裂’核心真相相关的‘变量’。你们在这里,并不安全。”

“我们知道。”阿木苦笑,“但我们无处可去了。而且,林姐姐的钥匙印记需要补全,我们还需要找到返回‘律法之环’或者进入‘门’的方法……”

“钥匙的补全……”先知沉吟着,目光再次投向林晓怼,“‘档案馆’的数据提到了需要在‘井’的边缘,直面‘断裂’本质。但那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在那之前,或许……有更基础的东西需要先‘修复’或‘唤醒’。”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轻轻拿起那块黯淡的星核碎片,仔细端详。“这块碎片……它很疲惫,很悲伤。它承载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真正的‘和谐’,不仅仅是力量的纯净,更是……‘完整’与‘共鸣’。你们的‘钥匙’印记不完整,这块‘碎片’……或许也并非完全体。”

阿木心中一动:“您的意思是……”

“我们‘聆听者’在这里苟延残喘,不仅仅是为了活着。”先知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舱壁,望向营地之外那诡异的天幕和荒芜大地,“我们还在这里‘聆听’和‘收集’。收集那些被遗忘的、破碎的……关于‘原初’的‘回声’。其中,或许就有关于‘星核’更完整的‘记忆’,或者……能帮助‘钥匙’印记与‘碎片’产生更深层次共鸣的‘频率’。”

他看向阿木,眼神中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凝重:“我可以尝试,利用我们的方法和这里收集到的古老‘回声’数据,帮助这块碎片‘回忆’起更多,或许也能间接刺激‘钥匙’持有者的恢复和感悟。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她自身强大的意志来承受可能的信息冲击。”

“而且,”先知的声音压低,带着警告,“这个过程可能会产生较强的规则波动……可能会引来‘它们’的注意。‘回声裂隙’虽然偏僻混乱,但也并非绝对安全。‘仲裁者’的爪牙,还有那些被‘饥渴’驱使的怪物,偶尔也会流窜到这里。”

阿木的心沉了沉,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必须尝试。林姐姐……她一定会撑过来的。”

先知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点了点头。“好。你们先好好休息恢复。等她醒过来,状态稳定一些,我们就开始。在这期间……”他看向舱门外,“我会让营地的其他人加强警戒。希望‘它们’……不要来得太快。”

就在这时,躺在铺位上的林晓怼,眉头忽然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无尽疲惫和一丝执拗的呓语:

“……顾……怀远……别……睡……”

阿木和先知同时看向她。

舱室内,只有星核碎片在那石台上,随着她的呓语,极其微弱地……“亮”了那么一瞬。

(第五百四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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