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秦淮茹透过窗户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前院发生的一切。
当她看到易中海被戴上手铐,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时候,
她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的同情,反而涌起了一股变态的快意。
活该!
你个老东西!
当初就是你,不停地给我洗脑,让我去巴结何雨柱,让我去吸他的血,把他当成长期饭票!
结果呢?何雨柱现在跟我翻脸了!你这个靠山也倒了!
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自己也遭了报应!真是老天有眼!
但快意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
林安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冷静地看着院里这帮禽兽,
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而他自己则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地推上一把,就能让他的敌人万劫不复。
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废了,阎埠贵也离死不远了。
下一个,会是谁?
会不会是自己?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必须得尽快找到新的靠山!
李厂长那边,自己必须想办法搭上线。
第二天,关于四合院里发生的这场惊天闹剧,
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和附近的几个街道。
许大茂和他找的那个“包打听”李大嘴,功不可没。
他们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编成了好几个版本,在茶余饭后到处传播。
版本一,是“痴情才女遇上负心汉”。
说的是阎家才女阎解娣,对英雄后代林安一见钟情,
又是送礼又是献殷勤,结果林安根本只将阎解娣当妹妹看待。
版本二,是“贪心老丈人卖女求荣”。
说的是三大爷阎埠贵,为了攀上林安这个高枝儿,
不惜把自己的亲闺女当成货物,明码标价,
结果被思想进步的林安当众揭穿,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版本三,也是流传最广,最被人津津乐道的版本,是“三大爷内斗记”。
说的是院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为了争当林安的“老丈人”,
互相拆台,大打出手。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别出心裁,找了个假干部来冒充女婿,
结果被火眼金睛的林安当场识破,最后引发了一场全院混战。
不管哪个版本,林安在其中,都扮演了一个光辉正面的角色。
他要么是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进步青年,
要么是慧眼识珠,揭穿骗局的智者。
总之,经过这一番舆论的发酵,
林安在厂里和周围群众心目中的形象,不但没有受损,反而更加高大了。
大家都觉得,这孩子不愧是英雄的后代,
有勇有谋,有原则有底线,是个值得信赖的好青年。
而阎埠贵和刘海中,则彻底成了反面教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听着秘书的汇报,眉头紧锁。
“你说,现在外面都在传,阎埠贵因为搞封建买卖婚姻,
被林安当众揭穿,气得吐血了?”
“是的,厂长。”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而且,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亲自打电话过来,
反映了阎埠贵和刘海中,还有易中海的问题。”
“这个易中海!真是不让人省心!”
李怀德一听,猛地一拍桌子,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保下来,让他戴罪立功,
他倒好,在背后又给我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教唆诈骗?挑拨离间?他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
李怀德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还有那个阎埠贵!身为一个人民教师,竟然搞卖女儿那套!
简直是给我们工人阶级丢脸!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厂长,那您的意思是……”
“给教育局那边打个电话!”李怀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说我们轧钢厂职工院里的阎埠贵,
思想腐化,道德败坏,搞封建糟粕,影响极其恶劣!
建议他们立刻停止阎埠贵的工作,进行调查处理!”
“是!”
“还有刘海中!让他去街道办学习改造,这还不够!
你去通知二车间,让他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发!让他也长长记性!”
“好的,厂长。”
“至于易中海……”李怀德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他不是想当老黄牛吗?他不是想戴罪立功吗?好!我成全他!”
“你去告诉二车间主任李强!
从今天起,把厂里所有最脏,最累,最没人愿意干的活,全都交给易中海一个人!
掏厕所,清下水道,运煤渣!让他一天干十六个小时!
什么时候他完成了那个十年培养五个八级工的军令状,什么时候再给他换岗位!”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李怀德这番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他这是要彻底把易中海往死里整了。
秘书听得是心惊胆战,连忙点头称是,转身就去传达命令了。
处理完这几个惹是生非的老东西,李怀德才感觉心里的火气顺了一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脑子里却又浮现出了林安那张年轻而又冷静的脸。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不动声色之间,就把院里那几个老家伙,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份心机手段,让他这个在官场混了半辈子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忌惮。
不过,好在这个年轻人现在是自己的人。
只要能把他牢牢地抓在手里,那他就是自己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李怀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
街道办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刘海中因为参与诈骗,破坏邻里团结,被勒令停职,
每天到街道办接受思想改造,并且要写一万字的深刻检讨。
轧钢厂那边,也对他做出了扣发当月所有奖金的处分。
阎埠贵,问题更严重。
他状告林安“耍流氓”不成,反被扣上了“搞封建买卖婚姻”、“诬告陷害英雄后代”两顶大帽子。
街道办直接将他的问题,上报给了区教育局。
教育局那边接到报告,也是大为震怒。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敢搞封建糟粕,而且还是个老师!
当天下午,教育局的调查组就进驻了红星小学。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阎埠贵被当场停职,接受调查。
他那个干了一辈子的铁饭碗,算是彻底砸了。
至于易中海,他的下场最惨。
他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之后,
虽然因为情节不算特别严重,没有被判刑,被放了出来。
可他一回到厂里,就发现等待他的,是比坐牢还要痛苦的地狱。
他真的成了一头“老黄牛”。
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清理全厂最脏最臭的厕所。
白天要去疏通堵塞的下水道,那股子恶臭能把人熏得三天吃不下饭。
晚上还要去锅炉房,把烧完的煤渣一车一车地运出去。
一天干十六个小时,全年无休。
而他的工资,除了那二十块钱的生活费,其余的全都被厂里扣下,用于偿还他那一万两千块的巨额债务。
短短几天的时间,易中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了下去。
他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头发全白了,背也驼得更厉害了,
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彻底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他不再跟任何人说话,眼神也变得空洞而又麻木。
他心里的那点恨意,那点不甘似乎都在这无休止的,繁重而又屈辱的劳动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了。
院里的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再也没有人嘲笑他了。
因为他已经不值得被嘲笑了。
他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正在为自己愚蠢和恶毒,付出代价的老头罢了。
四合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三位管事大爷,就这么在林安的连环计下,彻底倒台。
一个被批斗,一个被停职,一个生不如死。
整个四合院,似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安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每天依旧是上班,下班,钓鱼,进洞天。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悠闲自在。
院里这几个老禽兽,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接下来他要对付的,是那个比老禽兽们,更难缠恶心的女人。
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