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为长辈,要有个长辈的样子!
以后要是再敢因为这些家庭琐事,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寻衅滋事,
破坏我们四合院的安定团结,
我就立刻组织全院居民,给你开一个专门的批评教育大会!
让你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新社会的新风尚!”
王主任这三条处理意见,条条都打在了贾家母子的要害上。
这不但是给秦淮茹撑了腰,更是彻底剥夺了贾张氏在家里作威作福的权力!
王主任的话音一落,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
“哎哟,王主任这处理得可真带劲!”
“可不是嘛!就该这么治治这老虔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秦淮茹这回算是彻底翻身了!以后在贾家,腰杆能挺直了!”
邻居们的议论声,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贾张氏的心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开批评教育大会?
那不是跟批斗地主恶霸一样了吗?
她要是真被拉到全院人面前批斗,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
贾东旭也是一脸死灰,他知道王主任说到做到。
要是真闹到厂里去,他这个一级钳工,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他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打死也不会跟着他妈一起逼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那里,听着王主任的处理决定,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她赢了。
她终于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逆来顺受了。
她挺直了腰板,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尊严。
王主任看着震慑住了贾家母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秦淮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秦淮茹同志,以后在家里,要是再遇到这种不公正的待遇,
不要自己忍着,也不要跟他们吵闹,要学会用正确的方式保护自己。
可以直接来街道办找我,组织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您,王主任。”
秦淮茹由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好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王主任对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
“大晚上的,都赶紧回家歇着去!”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贾家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贾家了。
王主任又狠狠地瞪了贾张氏和贾东旭一眼,警告道:
“我今天说的话,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秦淮茹同志,后果自负!”
说完,她才带着工作人员,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贾家三口,还有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离开的林安。
气氛尴尬而又压抑。
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那里,像两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不敢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也没有理会他们,她冷漠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哐当”一声,她关上了里屋的门,
将自己和外面那个让她恶心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贾张氏看着紧闭的房门,气得嘴唇直哆嗦。
她想骂,想撒泼,可一想到王主任临走前那警告的眼神,她又硬生生地把火气给憋了回去。
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自己儿子身上。
“都怪你!你个窝囊废!”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贾东旭就是一顿捶打,
“让你拦住她,你拦不住!
现在好了,让她把王主任给招来了!
我们娘俩的脸,今天都让你给丢尽了!”
贾东旭任由他妈捶打,一声不吭。
他心里也是又憋屈又后悔。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一丝怨恨。
如果不是她非要逼着要那五块钱,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现在好了,媳妇没留住心,反而成了仇人。
自己的脸面丢尽了,以后在院里厂里都抬不起头。
还被王主任当着全院人的面,扣上了一顶“妈宝男”的帽子。
他贾东旭,成了全院最大的笑话!
林安看着这对母子狗咬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今天这颗钉子,算是彻底楔进了贾家的内部。
以后,这对母子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秦淮茹虽然赢得了表面的胜利,但只要她还住在这个家里,
只要贾张氏和贾东旭还在,她的日子就别想安生。
这出戏还长着呢。
他转身回了屋,心里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秦淮茹进了厂,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让秦淮茹在厂里的日子,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他想起了李怀德的相好,食堂的刘岚。
一个靠着姿色上位的“新人”,一个盘踞食堂多年的“旧爱”。
这两个女人要是对上了,那场面,一定比今天院里这场闹剧,还要精彩百倍。
第二天,秦淮茹起了个大早。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做饭,而是仔细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她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虽然打了几个补丁,
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当她从里屋走出来的时候,贾张氏和贾东旭已经坐在桌边吃早饭了。
桌上只有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和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两人看到她,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默默地低下了头。
秦淮茹也没有理他们,自己盛了一碗粥,站到一边小口地喝了起来。
一顿早饭,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结束了。
吃完饭,秦淮茹放下碗,对贾东旭说道:“我上班去了。”
贾东旭“嗯”了一声,没敢抬头。
秦淮茹转身走出了家门,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向了轧钢厂。
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不知道,在轧钢厂里等待她的,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更加残酷的战场。
秦淮茹走进轧钢厂的大门,心情是复杂的。
作为家属,她以前也来过厂里,
但每一次都是怀着一种仰视和羡慕的心情。
看着那些穿着工装,昂首挺胸的工人们,她觉得他们身上都带着光。
而今天,她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尽管只是个负责打扫卫生的临时工。
她按照李怀德的吩咐,直接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
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
“你就是秦淮茹?”
干事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是,我是秦淮茹。”秦淮茹有些拘谨地回答。
“李厂长打过招呼了。”干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
“填一下吧。
临时工,打扫一号和二号车间的卫生,
一个月工资十五块,没有票证补助,明白吗?”
“明白,明白。”秦淮茹连连点头。
十五块!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些!她心里一阵狂喜。
她拿起笔,在表格上歪歪扭扭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信息。
“行了,你去后勤处领工具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正式上班了。”
干事收起表格,挥了挥手,就像打发一个叫花子。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从人事科出来,直奔后勤处。
后勤处的人给了她一把扫帚,一个撮箕,一块抹布和一个水桶。
“喏,这些就是你的家伙事儿了。”
发工具的老师傅指着一号和二号车间的方向,
“那两个车间,归你负责。
记住,每天下班前,必须把车间地面和机器上的油污都清理干净。
要是领导检查不合格,扣你工资!”
“哎,好,我知道了,师傅。”
秦淮茹接过工具,连声道谢。
她提着水桶拿着扫帚,走进了机器轰鸣的一号车间。
车间里热浪滚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震耳欲聋的机器声吵得人头疼。
工人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汗流浃背。
看到秦淮茹这个生面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哎,那谁啊?新来的?”
“不知道,看着面生。长得还挺俊。”
“一个女的,来车间干嘛?
咱们这儿可不招女工。”
秦淮茹能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她脸上一热,只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开始默默地打扫起地上的铁屑和油污。
这份工作,比她想象的要辛苦得多。
车间地面上满是油腻腻的污垢,扫帚根本扫不干净,
必须用抹布蘸着水,一点一点地擦。
那些巨大的机器下面,空间狭小,
她只能跪在地上,或者趴着才能把里面的垃圾清理出来。
一天下来,秦淮茹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脸上、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油污,
整个人就像是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她终于体会到,挣钱,是多么的不容易。
但她没有叫苦。
她咬着牙,把两个车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直到午饭休息的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