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边下定了决心,要重新追求自己的幸福,
中院,贾家。
秦淮茹回到家,一句话没说,把自己关进了里屋。
贾张氏和贾东旭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出来,心里都跟猫抓似的。
“妈,你说……淮茹她这是怎么了?
鞋垫送出去了吗?林安收了没有啊?”
贾东旭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我哪儿知道!”贾张氏没好气地说道,
“看她那丧着个脸的样子,八成是没成!
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那……那可怎么办啊?”贾东旭一脸的失望。
“还能怎么办?等她出来问问呗!”贾张氏心里也烦躁得很。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贾张氏走到里屋门口,敲了敲门:
“淮茹,你开门啊!
有什么事出来说啊,别一个人在屋里憋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秦淮茹!你给我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可踹了啊!”
贾张氏的耐心耗尽,开始撒泼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贾东旭连忙上前问道。
秦淮茹没有看他,只是把手里攥了一路,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五毛钱,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贾张氏拿起那五毛钱,疑惑地问道。
“林安给的。”
秦淮茹的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我做的鞋垫,他收了。
然后,给了我五毛钱,说是买我的。”
“什么?”贾张氏和贾东旭同时惊叫出声。
“他……他怎么能这样?”贾东旭气得脸都绿了,
“他这是在羞辱人!”
“这个挨千刀的林安!”贾张氏气得破口大骂,
“他以为他是谁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我们淮茹亲手做的鞋垫,他就给五毛钱?
打发叫花子呢!他这是没把我们贾家放在眼里!”
秦淮茹看着这对母子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羞辱?现在知道是羞辱了?
当初是谁逼着自己去“牺牲”的?
“行了,别骂了。”秦淮茹疲惫地说道,
“事已至此,骂有什么用?这条路走不通了。”
“怎么就走不通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
“我倒觉得,这事有门!”
“妈,你疯了?
人都这么羞辱我们了,还有什么门?”贾东旭不解地问道。
“你懂个屁!”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拉着秦淮茹的手,脸上露出了算计的笑容,
“淮茹,你听我说。
那林安为什么给你钱?他是不想欠你人情!
他为什么不想欠你人情?
因为他对你有意思,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才用钱来跟你划清界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有鬼!”
秦淮茹本来已经心如死灰,被贾张氏这么一说,
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是这样吗?
“你想啊,”贾张氏继续分析道,
“他要真是对你没意思,直接拒绝你不就完了?
干嘛还要收下鞋垫,还非要给你钱?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他这就是欲盖弥彰!
他心里越是想跟你撇清关系,就说明他心里越是在乎你!”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他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秦淮茹的心也开始活络起来。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林安的反应,他虽然给了钱,
但态度并不算恶劣,反而说得冠冕堂皇。
难道……他真的像婆婆说的那样,是在掩饰自己的内心?
“那……那我该怎么办?”
秦淮茹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
“怎么办?继续上!”贾张氏一拍大腿,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烈女怕缠郎,这好男人也怕我们女人缠!
你明天开始,就变着法儿地对他好!
给他送水,帮他打饭,洗衣服!
我就不信,他林安是铁石心肠,能一直扛得住!”
“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送东西?”
秦淮茹为难地说道。
“谁让你送东西了?”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就关心他的生活起居!男人嘛,都吃这一套!
让他慢慢习惯你的存在,等他离不开你了,这事不就成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点头:“对对对,妈说得对!
淮茹,你就听妈的,再试试!”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对打了鸡血一样的母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木偶,被他们推着,朝着一个未知的深渊走去。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她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我再试试。”
前院,林安家里。
林安刚洗漱完毕,准备进洞天修炼,就听到了院门被敲响的声音。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打开门,只见何雨水站在门口,一脸的兴奋。
“林安哥!”
“雨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林安有些意外。
“林安哥,我哥他同意了!”
何雨水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他同意让你帮忙,去追冉老师了!”
“哦?”林安挑了挑眉,
“他想通了?”
“嗯!我想通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何雨水身后传来,何雨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眼睛还有些红,但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林安。”
何雨柱看着林安,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郑重地说道:
“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点醒了我,也谢谢你给我妹妹买的那些东西。”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安淡淡地说道,
“你能想通就好。”
“之前……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雨水,也对不起你……”
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行了,大老爷们,别哭哭啼啼的。”
林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以后。”
他顿了顿,说道:“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要拿出个样子来。
明天,你去理个发,换身新衣服。
我周末帮你约冉老师出来,你们见个面。
到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新衣服?”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窘迫地说道:
“我……我没什么新衣服。”
“我给你准备了。”
林安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蓝色工装,
“这是咱们厂里发的,我没穿过,你先拿去穿。”
何雨柱看着那套崭新的工装,眼眶一热。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厂里发的那么简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行了,拿着吧。”林安把衣服塞到他手里,
“记住,你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气谁。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雨水,为了你们俩的好日子。”
何雨柱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衣服紧紧地抱在怀里。
“林安,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他郑重地说道,
“以后,但凡有我何雨柱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安笑了笑,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何雨柱这句话。
一个厨艺顶尖,又对他感恩戴德的傻柱,以后能派上的用场,可太多了。
就在四合院的众人心思各异,或谋划未来,
或准备新生的时候,
前院的阎家,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阎埠贵自从上次在全院大会上被气得吐血,
又在街道办颜面尽失之后,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好几天,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全院人嘲笑的眼神,
和王主任那句“不配为人师”的斥责。
他的铁饭碗,这次恐怕是真的要砸了。
三大妈在一旁伺候着,也是唉声叹气,以泪洗面。
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倒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爸,你多少吃点吧,这都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三大妈端着一碗稀粥,劝道。
“不吃!吃不下!”
阎埠贵烦躁地挥了挥手,把碗打翻在地,
“滚!都给我滚!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三大妈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劝,
只能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阎解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自从那天从街道办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怎么出门了。
院里那些风言风语,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毁了。
就在阎家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穿着邮差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请问,这里是阎埠贵家吗?”
“是是是,我就是。”阎埠贵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这里有您一封信,教育局寄来的。”
邮差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教育局的信?
阎埠贵的心猛地一颤,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三大妈也紧张地凑了过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阎埠贵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
信封很薄,但在此刻的他看来,却重如千斤。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上面的铅字像一个个冰冷的铁块,狠狠地砸在他的眼睛里。
“阎埠贵同志:经查实,你在个人生活作风及家庭教育方面存在严重问题,
宣扬封建买卖婚姻思想,并恶意诬告他人,
对我市教育系统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局里研究决定,现对你做出如下处理:
一、开除公职,清除出教师队伍。二、……”
后面的字,阎埠贵已经看不下去了。
“开除公职……清除出教师队伍……”
这几个字,像一道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依靠,他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就这么没了!
他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换来一个受人尊敬的小学老师的身份,
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噗——”
阎埠贵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溅在了那封判决书上,将那些黑色的铅字染得触目惊心。
“他爸!”
“爸!”
三大妈和阎解娣发出惊恐的尖叫,连忙上前扶住他。
阎埠贵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阎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三大妈哭天抢地,阎解娣吓得六神无主。
最后还是闻声赶来的邻居帮忙,七手八脚地把阎埠贵抬到了附近的医院。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三大爷阎埠贵,被学校开除了。
“听说了吗?阎老西被开除了!”
“活该!谁让他自己作死,为了钱连女儿都卖,还想诬告林安!”
“就是!这下好了,铁饭碗砸了,我看他们一家子以后怎么过!”
“这叫恶有恶报!你看咱们院里,得罪了林安的,哪个有好下场了?”
院里的人议论纷纷,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对于阎埠贵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大家早就看不顺眼了。
现在他倒了霉,众人只觉得大快人心。
刘海中在后院听到这个消息,吓得手里的报纸都掉在了地上。
阎埠贵……被开除了?
就因为得罪了林安?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开始发冷。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也是跟着易中海一起算计林安,
虽然现在每天去街道办写检讨,但好歹工作还在。可阎埠贵……
林安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杀人不见血啊!
不行,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必须得想办法,彻底跟林安搞好关系,让他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不然,阎埠贵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刘海中越想越怕,当即决定,
明天开始,他要去街道办更积极地“学习”,
检讨要写得更深刻,态度要摆得更端正。
同时,他得想个办法,送一份让林安无法拒绝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