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绣娘终于动用了其真正的杀伐手段!
眼见连番攻势,甚至祭出蕴含世间至秽之力的诅咒绣卷,都未能撼动洛云裳那纯净无瑕的云霞道域,邪绣娘心中那属于罗刹魔女的凶戾被彻底激发。她脸上那妖异的媚笑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专注与狠厉。
“能逼我动用这‘邪绣六物’,洛云裳,你足以自傲了!能死在我的绣品之下,是你的荣幸!”
她尖啸一声,双手十指如同穿梭的鬼影,在那邪绣纺车上疯狂舞动!纺车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哀鸣,灰黑色的邪气如同沸水般翻涌,不再是散乱的丝线,而是凝聚成六道色泽各异、形态狰狞、散发着不同诅咒特性的实体绣物!
邪绣六物,齐出!
这六物并非简单投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邪灵,相互配合,交织成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绝杀之网!毒针隐匿于雾瘴之中,邪线藏于铃音之内,绣梭伺机而动,血咒图于后方运转加持!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又似鬼魅潜行,从各个维度向着洛云裳席卷而去!
面对这前所未有、诡谲狠毒到极点的“邪绣六物”绝杀,洛云裳那澄净如秋水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极致的凝重。她将身后编织云布的威能催发到极致,云霞如同沸腾般涌动!
然而,这邪绣六物相辅相成,威力叠加,其攻势之密集、角度之刁钻、力量之诡异,已然超出了单纯防御的极限!
“嘭!”
洛云裳身前的云霞护盾被破罡绣梭找到一丝缝隙,悍然撕裂!虽未伤及本体,但那强大的冲击力与随之而来的邪气侵蚀,让她身形剧震,不得不向后飘退以卸去力道。
一步,两步,三步……
她竟被这“邪绣六物”的联合攻势,生生逼退十丈之远!方才稳住身形,周身云霞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脸色也微微发白,显然在方才那波狂攻中消耗巨大,且受了些许震荡。
然而,稳住身形后的洛云裳,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抬眸望向那操控着六物、脸色同样因消耗而有些苍白的邪绣娘,眼中流露出一种纯粹出于对“技艺”本身的欣赏与赞叹。
她轻轻抚平略微凌乱的云袖,由衷赞道:
“好一个‘邪绣六物’!以诅咒入绣,化虚无恶念为实体杀伐,针线穿梭间,自成一方灭绝领域。阴毒诡谲之余,却不失其章法与匠心……单以这‘绣’道而论,阁下已臻化境,堪称一代邪艺宗师。可惜,道不同尔。”
这番赞叹,发自内心,无关正邪,唯有对极致“技艺”的认可。
邪绣娘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戾气覆盖。
“哼!死到临头,还要故作清高!下一招,便撕烂你这云霞,看你还能赞叹否!”
她虽如此说,但洛云裳那超然物外的赞叹,以及在那绝杀之下虽被逼退却并未溃败的表现,已然在她心中投下了一丝阴影。胜负之数,仍在未定之天!
洛云裳终于展露其真正底蕴,云霞之道,亦可破灭万邪!
面对邪绣娘那诡谲狠毒、逼得自己后退十丈的“邪绣六物”,洛云裳虽出言赞叹其技艺,但道心却愈发澄澈坚定。她深知,此等邪物,绝不可留存于世!
“邪艺虽精,终是外道。云霞之正,在于守护,亦在于……破妄!”
她清叱一声,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庄严、浩大!身后那幅巨大的编织云布不再仅仅是漂浮,而是仿佛活了过来,与整片流云坪、与脚下无垠的云海、与九天之上的日晖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天道煌煌,云瑞昭彰!织云六瑞,听吾号令,破!”
随着她法诀引动,那编织云布之中,骤然迸发出六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天地正气与祥瑞本源的璀璨光华!
织云六瑞,各具无上妙用,正是那“邪绣六物”的天然克星!
庆云破瘴,甘霖涤毒,景星定音,卿云御罡,麒麟镇怨,凤火净邪!
在这煌煌天威般的六瑞之力面前,那曾逼退洛云裳的邪绣六物,竟连片刻都未能支撑,便被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数破除、净化!
“噗——!”
本命邪物被毁,气机牵引之下,邪绣娘如遭重锤轰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金!她身前的邪绣纺车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车身上浮现出无数裂痕!
更有一股她无法抗拒的、蕴含天地正气的磅礴力量,随着六瑞之力的余波,狠狠冲击在她身上!
“呃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灰黑色残影!
十丈、五十丈、百丈!
她足足倒飞了百丈之远,才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落在流云坪的边缘,将地面都砸出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痕!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又是数口鲜血呕出,周身妖气涣散,那邪绣纺车更是灵光近乎彻底熄灭,显然已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
洛云裳依旧立于原地,周身六瑞光华缓缓内敛,重新归于那幅浩瀚的编织云布之中。她云衣飘飘,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对她而言只是信手拈来。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百丈外狼狈不堪的邪绣娘,并未趁胜追击,只是淡然道:
“邪不胜正,此乃天道。阁下现在可还觉得,我这云霞之道,仅是清高么?”
邪绣娘挣扎抬头,看向那宛若云中仙子的洛云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怨毒,以及一丝深可见骨的……恐惧!她败了,败得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