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南,月星,听到吗?”她在心中默念。
短暂的杂音和延迟后,两个略显焦急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
“姐!你怎么样?刚才感应到你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苍月南的声音急切。
“姐,你到底怎么了,查房已经结束了!”苍月星的声音带着紧迫。
“我受伤了,但不致命。”苍月影言简意赅,“钥匙碎片确认在405苏诺诊室的雕像身上,但是诊室内还有一只诡异猞猁在。”
“需要我们做什么?”苍云南听出来苍月影的意思。
“制造混乱。我已经确定了钥匙的位置,只要能再次进入到诊室,三秒钟就能得手。”苍月影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什么时候动手?”苍月星也镇定下来,“我听到这边有人,打算晚上去探一下4楼。”
“那我们就等等,明天自由活动再说,今天就让他们给我们探一下路吧。”苍月影说完这句,淡定的躺回到病床上。
“好,明天我们在你的病房里见面。”苍月南和苍月星答应下来。
第二天的晚上,果然要比第一天热闹很多,楼下的2楼、3楼都快打翻天了,时不时的能听到一些短促的尖叫声,甚至4楼楼道里都时不时的能看到一些黑影窜过去。
“哥,你说如果护士这个点去查房,房间里还能有人吗?”苏默看着已经穿过去的第五个身影,有些无语的说道。
“晚上是不查房的。”苏诺冷眼看着楼梯口又窜过去一个黑影。
“可惜了。”苏默摇摇头,好似有些失望。
“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但是里面的人应该不给我们俩开门。”
“那多没意思。”苏默撇撇嘴,重新趴回沙发上,“强行破门而入,哪有看他们自己作死好玩。”
他耳朵忽然动了动,绿眼睛眯起,看向楼道的方向。“哥,你听。”
苏诺也侧耳。
楼下持续的喧闹声中,夹杂着极其轻微的、有规律的敲击声,从楼道传来。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两短。
苏默此时满脸黑线,“哥,咱们应该不是聋子吧?”
苏诺看着苏默,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眼睛里透满了疑惑。
“这声音我们也听得到呀,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顺着声音不就能找过去吗?”苏默吐槽道。
“嗯……可能他们以为我们……智商有缺陷吧。”苏诺斟酌了半天的用词。
苏默闻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随后侧着耳朵仔细倾听声音的来源,“在二楼,靠近东侧楼梯间。”
苏诺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依然半躺在沙发上。
“要去看看吗?”苏默从沙发上翻身坐起,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看看是哪位‘天才’在用这种‘隐蔽’的方式联络同伴。”
苏诺瞥了他一眼:“随你,不等你的访客了?”
“到现在没动静,估计今天晚上不来了。”苏默摊开双手。
来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兄弟两个站在上面向下瞅着,两个男子躲在门后,用手轻轻敲着门板,正全身心的投入到信号发射中。
“你说他们怎么还不来呀?”其中一个人影低声说道。
“是不是声音不够大?要不我再使点劲儿?”敲门的人犹豫了一下,果不其然,手下的动作又加了几分力道。
“别敲了,别敲了,有点心慌,你说会不会有诡异顺着声音找过来。”另外一个男生赶紧拉住这个人的手,眼睛还在四处打量。
“哥,”苏默压低声音,用气声说,“我赌五毛钱,他们完全没发现我们。”
苏诺没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
下方,敲门那人被同伴拉住,有些不耐烦:“怕什么?赶紧把队友找齐才是正经事儿。”
“可……可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看我们……”张望那人声音发颤,脖子缩得更紧了。
“疑神疑鬼!”敲门那人甩开同伴的手,“时间快到了,再不联系上,计划就……”
他话音未落,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对着他吹气。
他浑身一僵,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只见一张放大的、带着友善笑容的俊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尖上。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光。
“晚上好呀,”苏默笑眯眯地打招呼,“敲累了吗?要不要歇会儿?”
“啊——!!!”短暂的死寂后,两声短促到几乎破音的尖叫同时炸响!
同时敲门的那个人拉开楼道的门就往外跑,苏默淡定的揉了揉耳朵,“这两个人会音波攻击啊。”
等到两个人窜没影了,苏诺才在楼道上显出身形,缓缓的走到苏默身边,“要不我们两个在这敲?看看能不能引人过来。”
苏默被苏诺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哎?哥,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啊!”
苏诺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促狭:“试试?”
“试试就试试!”苏默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凑到刚才那两人藏身的门板前,模仿着刚才的节奏,屈起手指——
“叩、叩、叩——叩、叩。”
他敲得比刚才那两人更用力,更清晰,甚至还带上了点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在寂静的楼梯间里回荡得格外响亮。
苏诺则退到稍远处的阴影里,靠着墙壁,双手抱胸,一副“我只是路过看热闹”的样子。
苏默敲完一遍,侧耳听了听。
楼上似乎安静了一瞬,随即隐约传来几声更加混乱的响动和压低了的惊呼,但并没有人循声找过来。
“啧,没上钩。”苏默有些失望,但立刻又兴致勃勃地换了个节奏,“说不定是他们没听清暗号?我再换个敲法。”
他开始自由发挥,节奏上时快时慢,有时如狂风暴雨,有时如小雨斜丝,把门板敲得咚咚作响,活像是在演奏一首随性的打击乐。
这噪音在夜晚的精神病院里堪称嚣张。
终于,在苏默敲到第三段即兴创作时,楼梯下方传来了小心翼翼的细碎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