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叶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就算想反驳,也已经来不及了。
奚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正想挥手示意服务生搬两把简易的椅子过来救场。
叶风却已经抢先一步,拉着林溪,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一排座位前。
“来来来,大家都往旁边挪一挪,把椅子并一并,挤出两个空位来!”
叶风一边说着,一边用她的身躯,硬生生地将原本紧挨着的宾客们挤开。
他还转过头,朝林溪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溪萱,快来这边,坐这儿!”
原本,这一排的十把椅子,正好坐十个人。
现在,硬生生挤进了十二个人,却依然只有十把椅子。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叶风和林溪两人,竟然大咧咧地占了三个座位的空间!
也就是说,剩下的十个人,只能挤在七把椅子上!
这种憋屈的滋味,简直比上刑还难受!
可偏偏,叶风的屁股就像是黏在了椅子上一样,无论旁边的人怎么用力挤,他都纹丝不动。
旁边几人被挤得脸红脖子粗,叶风却还一脸轻松地朝周围的人说道:
“大家互相体谅一下,都将就将就,可千万别给葛总添麻烦啊!”
“毕竟葛总孤家寡人一个,操持这么大个宴会也不容易,咱们可不能给他添乱。”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的怒火,全都转移到了奚云的身上。
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哪个不是非富即贵?
平时出门,别说是这种硬邦邦的椅子,就连豪车的真皮座椅都嫌硌得慌!
现在,奚云竟然让他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一起?
有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葛总,这场欢迎晚宴,可真是让人‘终生难忘’啊!”
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看来没有儿子的‘协助’,您还真是‘独木难支’啊!”
这些话,已经近乎于当面辱骂了,可奚云却只能硬生生地受着,还得陪着笑脸。
打落牙齿和血吞,有苦说不出!
他恨不得将叶风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就在这时,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保镖,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商家主,我们小姐有请,她想知道宴会为什么迟迟没有开始?”
奚云眼珠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
“哎,实在抱歉,都怪我一时疏忽,在安排上出了纰漏。”
“我没有给夏小姐安排座位,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不知从何方蹦跶出来,一直在胡搅蛮缠,扰乱宴会秩序,让大家都很不高兴。”
奚云心中冷笑:
“哼,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倒要看看,慕家大小姐会怎么收拾你!”
果不其然,两名保镖一听有人闹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们大步走到叶风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不善地问道:
“小子,你知道这是谁的接风宴吗?”
叶风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掏腰包,你们问他去啊!”
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奚云。
“少跟我们耍嘴皮子!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
其中一名保镖厉声喝道。
叶风冷笑一声:
“如果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俩保镖左右护驾,逼近叶风,眼神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叶风”
林溪有些害怕,紧紧地挽住了叶风的胳膊。
由于叶风的袖口少了一颗纽扣,林溪这么一拽,直接露出了一截精壮的小臂。
两名保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叶风的小臂,脸色骤然剧变:
“你”
“我什么?”
叶风冷冷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看来,今天小爷我是非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定叶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他竟然敢在神秘贵客的保镖面前如此嚣张,简直是自寻死路!
奚云心中乐开了花。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慕小姐对叶风发难。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自己送上门去。
这下好了,根本不需要他再添油加醋,叶风的小命恐怕都难保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风要倒大霉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两名保镖,突然“扑通”一声,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脸上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异口同声地说道:
“叶先生,我们我们真是有眼无珠,请您恕罪!”“这什么情况?!”
奚云脸部肌肉扭曲,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那两位,可是贵客的贴身保镖!
怎么会在叶风面前单膝跪地,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这反转,就像过山车,上一秒还在巅峰,下一秒就跌入谷底,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不止他们,叶风自己也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
其中一个保镖正准备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同伴,眼神交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另一个保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是这样的,我们家小姐,一向宅心仁厚,最见不得以强凌弱。”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看向奚云:“商家主,为了不影响晚宴的正常进行,还请您尽快给这两位安排座位。”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奚云额头冒汗,哪敢说个“不”字。
这要是不答应,不就是当众打贵客的脸吗?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奚云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对身后的管家低吼:“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去搬两把椅子过来!”
管家一脸为难:“家主,这宾客席都满了,没多余的椅子了啊。”
“蠢货!”奚云压低声音,怒斥道,“随便找个地方,先让他们坐下再说!”
管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这时,两名保镖走到宴会厅门口,其中一人低声嘟囔:“差点说漏嘴,还好你反应快。”
“废话,小姐特意叮嘱过,要我们暗中关照那个戴手链的人,你忘了?”另一人没好气地说。
几分钟后,服务生休息区,多了两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椅子。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真心抱歉,贵宾席那边都坐满了,只能暂时委屈二位,先在这里将就一下了。”
这里虽然和贵宾区只有一臂之隔,但待遇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