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穿透逐渐消散的薄雾，泼洒在狼借的林间空地上。
夜风拂过，带着泥土和草木断裂的气息，也吹散了激斗后弥漫的尘埃与血腥味。
“还起不起舞了？”
夜色下，宇智波斑直起了身子，微微喘气道。
“不……舞了。”
宇智波莽早已解除了神打状态，此刻正一脸“乖巧”地坐在地上，等待着自家老祖的训示——如果忽略他满身的尘土、破损的衣物下露出的青紫瘀痕，以及几处不自然的扭曲角度的话。
他只是一时之间没转过弯，当意识到这面具人的攻击只是让他筋断骨折却没要他性命时，宇智波莽其实就已经逐渐意识到来人身份了。
静下心来后细细回想这面具男刚刚的话语，宇智波莽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您是……斑大人吗？”
面具人微微一怔，揭下了自身的面具。
云雾飘散，月色笼罩大地，宇智波斑苍老的面容映入宇智波莽的眼帘。
“斑大人，我就知道您没死。”
宇智波莽神情一变，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一边表演一边头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宇智波斑找上门来究竟何事，自己又该如何应对这局面。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是你一直在宣传我没死吗？”
宇智波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智波莽。
“我那不过是想借着您的威名震慑火影，方便行事罢了……”
宇智波莽讪讪一笑，意识到自己行为暴露的他连忙将自己潜伏其中，借鸡生蛋的计划和盘托出。
熟知原着信息的他知晓宇智波斑对火影没什么兴趣，此举只是为了向斑以示坦诚罢了。
“……斑大人，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不过既然您没死那我们的计划就不用那么复杂了，干脆杀回木叶，夺了猿飞日斩那厮的鸟位，拥护您成为新的火影，岂不快哉？”
宇智波莽积极招呼着太君往木叶请。
“老夫当初既然离开了木叶，宇智波当初也没有跟随老夫，木叶和宇智波的事情就不必再和老夫讲了。”
如他所料，宇智波斑对他的计划并没有什么兴趣，将重点放在了他的立场倾向上。
“也就是说，你其实对千手柱间的火之意志并不感冒，只是为了卧底火影手下，才宣扬这火之意志？”
“那是自然！”
宇智波莽立刻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对“火之意志”的不屑。
“身为流淌着宇智波血脉的忍者，我认为柱间大人的火之意志，说到底不过是一种天真的‘小爱’罢了！”
他迎着斑那带着疑惑与审视的目光，解释道：
“相信只要敞开心扉，彼此理解，就能带来永久的和平与信任？听起来很美好，然而将希望寄托于他人的善意之上，这本身就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最好的例子就是柱间大人主持的尾兽分配计划！”
“事实上我认为现如今忍界之所以战乱不休，根本原因就在于柱间大人当初的尾兽分配计划。”
“徜若九只尾兽全在木叶，木叶拥有有一己之力压倒忍界的力量，忍界又如何会爆发大战？正如当初您和柱间大人都在时，忍界一片和平一样。”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维系和平最坚实的基石！”
看着侃侃而谈的宇智波莽，宇智波斑的思绪不由得再次回到了当初和千手柱间打赌的那个下午。
因为宇智波镜，那个赌是他输了。
但是现如今宇智波镜的后辈，却继承了他的思想。
“柱间，这个赌，我们重新来过！”
宇智波斑的眼神之中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他似乎找到了战胜死人的方法。
“那么，你想不想真正的改变忍界呢？”
宇智波斑出声，打断了宇智波莽的言语。
“正如你所说，我和柱间在时，忍界一片和平。”
“但是等我和柱间相继死去，忍界战乱陡生。就算未来有下一个‘忍者之神’、‘忍界修罗’诞生，但强如六道仙人亦会老死，他们也不会例外。”
他抬头看着幽幽月色，深深一叹。
“等他们死后，忍界又会象现在一样，战乱不休。”
“和平、战乱、和平、战乱……忍界千年历史中，战乱是常态，和平才是异常。不出意外的话，这种循环会一直持续到永久。”
宇智波斑的声音陡然拔高，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但是现在，我找到了一个能够终结这千年轮回，实现忍界永久和平的终极方法！”
“为此，我不惜假死脱身，隐忍布局多年！”
宇智波莽听着听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
宇智波斑现在和他说这些……他好感度是不是刷得有点过头了？
他该不会是打算把自己当成宇智波带土来培养吧？
事实证明宇智波莽是想多了，宇智波带土是因为野原琳的刺激，被仇恨和怨怼扭曲了心灵，才得到宇智波斑的信任。
相比宇智波带土，毫无羁拌只是单纯嘴上说说的宇智波莽可得不到宇智波斑的信任。
宇智波斑不过是想把他当做证明自己战胜千手柱间这个死人的赌注而已，充其量再多一个工具人属性。
宇智波斑此刻对他的青睐，与其说是找到了继承人，不如说是找到了一件有趣的、可以用来证明自己战胜了千手柱间那个死人的“工具”。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暂时先按照你的计划施行吧……待我计划准备成熟，自有人会联系你，告诉你该做些什么。”
徜若等到轮回眼成熟时宇智波莽能够成为火影，又还秉持着这种思想那最好，有他的帮助九尾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到手。
徜若不行……那便不行吧。
反正他现在假死的消息也已经在木叶流传，不过是为了因为那个术一时心血来潮，和千手柱间争气的工具，也不能指望太多。
不过一想到那个术，宇智波斑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复杂之色。
既然将来要用到，那也不能太散养，怎么也得指点指点。
至少……得把那个该死的术帮他给完善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