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龙傲天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呲啦——!!”
龙巢正上方的空间,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艘银灰色的微型飞梭,带着令人窒息的高维威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头来。
飞梭舱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细高跟的玉足,踩在了虚空之上。
紧接着,一袭深紫色高开叉旗袍的花弄影,摇着折扇,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她走得很慢。
“哟,挺热闹啊。”
花弄影媚眼如丝,视线在那个八境武帝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枚星辰玉简上,轻笑一声。
“拿个十一境的小星主出来吓唬谁呢?”
她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拢,指着龙傲天的鼻子,语气慵懒,却霸道到了极点。
“回去告诉你家那个什么老祖。”
“沉渊,现在是我第七武道域院、原始进化派系、特级导师花弄影的亲传弟子。”
“也就是……女皇冕下都在关注的人。”
“他要是想动我徒弟,行啊。”
花弄影从胸口深不可测的沟壑中,摸出一枚雕刻着金色龙凤的徽章,随手抛了抛。
“让他先去域院,把这枚徽章给摘了。”
“只要他有那个胆子。”
金色龙凤!
看到那枚徽章的瞬间,龙傲天浑身一震,手里那枚原本像征着家族底蕴的星辰玉简,差点吓得掉下去。
那是……人族女皇的私印?!
在这个宇宙里,谁不知道这金色龙凤徽章代表着什么?
那是至高无上的皇权!是杀戮!是绝对的禁忌!
龙家老祖在那位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你是……”
龙傲天声音都在发抖,那一身八境武帝的威压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滚。”
花弄影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龙傲天脸色惨白,连句狠话都不敢放,那漫天的紫金光柱瞬间收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狼狈不堪地缩回了皇城深处,连护山大阵都给打开了,生怕这女煞星杀进宫去。
花弄影这才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转过身,冲着下方擂台上的沉渊抛了个媚眼。
“乖徒儿,老师这波助攻,帅不帅?”
沉渊站在擂台上,看着天上那个刚才还霸气侧漏、现在又开始不正经的女人,嘴角抽了抽,比了个大拇指。
“老师威武!老师大气!”
这大腿抱得,一个比一个值啊!
……
天上的神仙打架结束了,地上的戏还得接着唱。
沉渊看着灰溜溜跑路的龙家族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下好了,最大的拦路虎被打跑了,谁还敢拦他?
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子,转身看向舞台边缘那个如同月光女神般的慕清雪。
“媳妇儿!”
沉渊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璨烂得象朵花,抬脚就要往舞台上冲。
“刚才那老东西打岔,现在没人管咱们了。来,抱一个!先把这婚给订了,晚上直接入洞房,争取明年让龙颖那孩子有个伴!”
慕清雪站在台上,看着这个刚刚把一国太子踩在脚下,现在又象个无赖一样冲过来的男人,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就是她选的男人。
狂妄,霸道,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却能顶天立地,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后。
她没有躲,反而上前一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个属于她的英雄。
然而。
就在沉渊的手即将碰到慕清雪纤腰的前一秒。
“停!!!”
一道粉色的残影,极其不识趣地插了进来,像堵墙一样横在两人中间。
苏小妖扑腾着翅膀,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对着沉渊的耳朵就是一阵狂吼。
“沉渊!你干什么?!想公然抢亲啊?!”
沉渊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一脸不爽地瞪着这个粉毛萝莉。
“怎么又是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人家天后都答应了吗?这是两情相悦!是爱情!懂不懂?”
“爱情个屁!”
苏小妖叉着腰,指了指头顶那个还在闪铄的大屏幕,“你看清楚了!比赛还没结束呢!”
“你只是赢了龙萧,进了八强!还有四强,半决赛!还有总决赛!”
苏小妖指了指选手席上还坐着的几个人。
“秦雪还在!赵红衣还在!连你家那个女教官都还在!”
“你要是现在抱着慕清雪跑了,那就是弃赛!冠军直接取消!你看慕清雪还嫁不嫁你!”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慕清雪,理智瞬间回笼。
是啊。
承诺是嫁给“名震帝国的冠军”。
如果沉渊现在弃赛,那就是逃兵,不仅冠军没了,还会成为全帝国的笑柄。
那她慕清雪嫁过去,岂不是也成了笑话?
“那个……沉渊……”
慕清雪红着脸,轻轻推了推沉渊的胸膛,“苏小姐说得对。你……你先把比赛打完。”
“等你拿了真正的第一,我……我再让你抱。”
说完,她象是受惊的小鹿一样,提起裙摆转身就跑下了舞台,只留给沉渊一个让人心痒难耐的背影。
“哎!不是……”
沉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慕清雪跑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苏小妖,气得牙根直痒痒。
“行!算你狠!”
沉渊恶狠狠地指了指苏小妖,“等我拿了冠军,第一个先把你这只粉毛鸟给烤了!”
苏小妖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下一场!八进四!”
“沉渊,对战……南境剑仙,叶孤云!”
叶孤云?
沉渊挑了挑眉,看向选手席。
只见那个一直背着古剑、白衣胜雪的年轻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长得很帅,不是龙萧那种带着侵略性的贵气,也不是沉渊这种带着痞气的邪魅。
而是一种干净。
干净得象是一块没有杂质的美玉,又象是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
他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飞身上台,而是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御风而行,轻飘飘地落在沉渊对面十米处。
衣袂飘飘,发丝不乱。
这就叫逼格。
“南境叶孤云,请赐教。”
叶孤云微微抱拳,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哪怕刚才亲眼目睹了沉渊暴打龙萧的场面,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股纯粹的战意。
“有点意思。”
沉渊把手里的那根已经被捏变形的棒棒糖扔掉,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孤云。
“你这身行头不错,看着比龙萧那个暴发户顺眼多了。”
“不过……”沉渊话锋一转,咧嘴一笑,“想赢我?你那把剑,够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