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啊!!”
雷蒙抓着栏杆,稳住身形,看着那一地的狼借,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家族的家底啊!
“家主!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雷蒙对着通信器怒吼,“再打下去,咱们都要喂鱼了!必须撤退!!”
通信器那头,并没有传来撤退的命令。
而是传来了一个男人带着几分戏谑、又极其嚣张的声音。
“撤什么撤?这点场面就尿裤子了?”
沉渊的声音。
“老头,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屠龙术。”
雷蒙一愣,刚想骂人。
就看到一道金色的流光,从东海基地的方向,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接冲进了那片混乱至极的战场!
那是沉渊!
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没有机甲,没有护盾,甚至连把象样的兵器都没带。
就这么穿着大裤衩子,赤手空拳地冲向了一头暴走的八境巅峰烛龙?
“他疯了吗?!”
雷蒙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世界太荒谬了。
这跟送外卖有什么区别?
不仅是雷蒙。
就连高空中的玉玲胧,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头一跳。
“沉渊!你干什么?!回去!”
玉玲胧正在全力维持火网,根本腾不出手去捞人,
“那是八境巅峰!它的护体罡气能把你撕成碎片!”
沉渊人在半空,他体内的血液却在疯狂沸腾。
那是一种遇到了同类、或者是遇到了……食物的兴奋感。
“s级龙血,开!”
沉渊在心里低吼一声。
轰——!!!
他那件宽松的白t恤炸裂,露出精壮如铁的上身。
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在这一刻爆发,化作一套复盖全身的金色虚影龙铠!
他的双瞳,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纯粹的、威严的鎏金竖瞳!
一股源自太古洪荒、高贵到无法形容的血脉威压,从他这具渺小的身体里,轰然荡开!
“吼?”
正在疯狂挣扎、准备把这群虫子全部拍死的烛龙,动作突然一僵。
它那双暴虐的眼睛,盯住了那个正悬浮在自己鼻尖前方、渺小得象个苍蝇一样的人类。
不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它感觉到了什么?
这股气息……
浩瀚、古老、尊贵……
就象是……它那早已在神话时代就消失了的老祖宗,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站在了它面前!
原本正如臂使指的妖力,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凝滞,在经脉里乱窜,根本不听使唤!
这是……血脉压制!
绝对的、跨越了境界的、来自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
沉渊悬浮在半空,脚下踩着空气炸裂产生的气浪。
他看着眼前这颗比大厦还要巨大的龙头,看着那双充满惊恐和迷茫的血色巨眼。
体型上的差距,并未使他感到丝毫恐惧。
相反。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俯瞰众生的神。
沉渊胸膛高高鼓起。
他调动了体内所有的龙血之力,汇聚于咽喉。
然后。
张口。
发出了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装逼、也最霸道的一声怒吼:
“给老子——”
“跪下!!!”
这不仅仅是声音。
这是一道混杂了太古龙威的精神冲击波!
嗡——!!!
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
那道声波凝聚成了一束金色的音浪,直直地轰进了烛龙的脑门!
“嗷呜……”
在这一声怒吼之下。
烛龙竟然发出了类似小狗挨打般的呜咽声。
它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骤然一软。
轰隆!
那颗高昂着的、狰狞的头颅,重重地砸在了海面上,激起千层浪!
它真的……跪了?
或者是被吓瘫了?
全场死寂。
除了海浪拍打的声音,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旗舰上,雷蒙长老手里的雷杖“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砸到了脚趾头都忘了疼。
他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言……言出法随?!”
“这特么是什么鬼?!喊一嗓子就把八境巅峰的畜生给喊趴下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
就算是九境半神,也不可能仅凭气势,就把一头同级别的凶兽给吓成这样吧?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高空之上。
玉玲胧那双凤眸里,同样满是震撼。
她离得最近,感受得最清楚。
刚才那一瞬间,沉渊身上爆发出的气息,根本不是什么s级。
那纯度……那威压……
甚至让她体内的sss级虚空炎凰血脉,都产生了一股想要膜拜的冲动!
“这就是……真龙吗?”
玉玲胧喃喃自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还愣着干嘛?!”
沉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刚才那一嗓子对他来说消耗也不小。
他回过头,冲着天上发呆的玉玲胧,还有远处傻眼的舰队吼道:
“趁它病!要它命啊!”
“这长虫只是被我震晕了!我也撑不了多久!赶紧动手!!”
他现在的境界毕竟只是五境。
靠着血脉压制装这一下已经是极限了,体内的龙血正在疯狂透支。
要是等这大家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是被一只蚂蚁给吓唬住了,那绝对会暴走到把所有人都给吞了!
玉玲胧立刻回神。
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
“东海所属!所有城防炮!开火!”
“雷蒙!你要是再敢留手,信不信老娘先灭了你!”
玉玲胧一声厉喝,手中的虚空炎网再次爆发。
这一次她不再是困。
而是杀!
无数赤金色的火羽,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朝着那颗动弹不得的龙头狠狠扎去!
“开火!快开火!”
雷蒙也被吼醒了,捡起雷杖疯狂下令。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舰队再次咆哮,这一次所有的副炮、导弹、鱼雷,一股脑地全都发射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
东海海面,再次被毁灭性的光芒淹没。
而沉渊早已在下令的一瞬间,脚底抹油,化作一道金光溜回了岸边。
装完逼就跑,这才是生存之道。
他落回露台,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沉先生!”
卡特琳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那丰满柔软的怀里。
“怎么样?没受伤吧?”
她看着怀里这个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狂野的男人,心里的震撼还没散去。
太强了。
那种强不是力量上的强。
而是一种……让人想要跪下臣服的、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刚才沉渊吼出那句“跪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体内的那道奴印都在颤斗!
这个男人……真的能救她!
沉渊靠在美人怀里,嗅着那股子郁金香的味道,顺势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沉渊咧嘴一笑,身体虚,但逼格不能掉。
“怎么样?夫人。”
“现在相信……我有能力帮你拔了那根刺了吗?”
卡特琳娜看着他,眼中的媚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水滴淌出来。
“信。”
“我现在……什么都信您的。”
“只要您想……”
“今晚,这道门……我想请您,亲自帮我推开。”
沉渊感受着腰间那只手传来的热度,再看着远处被炸得皮开肉绽、正在被玉玲胧想办法活捉的烛龙。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累了点。
但这波……血赚!
不仅震慑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玉玲胧面前露了脸。
更重要的是……
这头八境巅峰的烛龙,要是真能活捉回来……
那不管是抽血做药剂,还是把那颗内丹给抠出来……
自己的实力,还有这帮老婆们的实力,那不得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抓活的!”
沉渊突然冲着通信器大喊一声。
“别给老子弄死了!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这龙鞭……必须要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