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看见。”
慕晚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着慕清雪那双澄澈的眼睛,撒了一个这辈子最大的谎。
“我刚回来,这屋里……就我一个人。”
“可能……可能是去实验室了吧?苏博士那边好象有急事找他。”
“不对呀。”
慕清雪走近了几步,小鼻子在那儿嗅了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姐,你身上怎么有沉渊的味道?那股子坏男人的烟草味和……龙血的气息,特别重。”
慕清雪往前凑了凑,盯着慕晚冰那还有些散乱的发鬓。
“还有,你脸怎么这么红?刚才苏博士是不是又给你打什么药了?”
慕晚冰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种被自家亲妹妹堵在门口质问的感觉,简直比面对千万级合同违约还要让她崩溃。
“哪有的事。”
慕晚冰强撑着走上前,拉住慕清雪的手,试图把她往回引。
“我这是最近科研压力大,刚才在那边跑步来着。倒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沉顾问那种男人,精力旺得跟怪物似的,你得好好休息。”
“哎呀,你别提他。”
慕清雪脸一红,娇嗔地跺了跺脚。
“他就是个大骗子!昨晚明明答应了早上带我去海边看日出的,结果一睁眼人就不见了。”
慕清雪不甘心地又往二号堡垒的门口看了一眼。
“姐,你真的没看见他?我总觉得这附近的气流有点不对劲……刚才我好象看到个金色的影子。”
门板后面,沉渊正贴着墙根听着呢。
他不仅能听见姐妹俩的对话,甚至能清淅地闻到慕清雪身上那股子独有的少女体香。
只要他现在咳嗽一声,或者慕清雪稍微推一下这扇没锁死的偏门。
那这东海的堡垒里,估计就得炸出一场史无前例的姐妹大战。
沉渊心里那股子恶趣味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在那儿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门板。
“吱——”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慕晚冰整个人瞬间僵住,头皮都要炸开了。
“什么声音?!”
慕清雪敏锐地竖起耳朵,那双杏眼里写满了怀疑。
她一把推开慕晚冰,作势就要去掀那厚重的帘子。
“没什么!是……是装修还没弄好,里面养了一只大螃蟹,还没杀呢!”
慕晚冰惊叫一声,死死拽住慕清雪的骼膊,整个人都快要贴在门上了。
她看着自家堂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疯狂和执拗。
“清雪,别胡闹。我的‘千寒之体’刚才发作了,里面全是寒气,你现在进去会被冻伤的!”
提到寒气,慕清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纠结。
从小到大,慕晚冰这个姐姐虽然冷冰冰的,但凡事都护着她,甚至连喜欢的玩具都能让给她。
唯独这个病,谁也帮不了忙。
“姐,那你快去休息吧。”
慕清雪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兔子塞到慕晚冰怀里。
“沉渊那个大坏蛋要是回来了,你记得告诉他。让他去我房里负荆请罪!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亲我了!”
说完,慕清雪气呼呼地转过身,踩着地上的碎影回了一号堡垒。
那个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可怜。
慕晚冰看着她走远,直到电梯门合上,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象是刚打完一场仗。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打湿了鬓角。
“对不起……清雪……”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就这一次……姐姐只要这一次……”
“下次……下次一定还你。”
调整好情绪,慕晚冰转过身,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内。
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但慕晚冰能感觉到,有一股灼热的、如同火炉般的气息,正盘踞在玄关的尽头。
“走了?”
沉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
“恩。”
慕晚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
她关上门,顺手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象是某种信号。
“既然走了……”
沉渊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得吓人,象是盯着猎物的兽。
他一步步逼近慕晚冰。
直到把她逼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那咱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沉渊伸手,摘掉了慕晚冰鼻梁上那副碍事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旁边的鞋柜上。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高傲的凤眸,此刻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里面写满了紧张、羞涩,还有一种……
压抑已久的渴望。
“慕总。”
沉渊的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停留在她颤斗的红唇上。
“刚才撒谎的时候……心跳很快啊。”
“是不是觉得……这种背着妹妹偷人的感觉……”
“很刺激?”
慕晚冰身子一颤,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刺激吗?
确实……
那种在悬崖边跳舞的眩晕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我……我是为了治病……”
慕晚冰还在做最后的嘴硬,哪怕这借口连她自己都不信。
“对,治病。”
沉渊轻笑一声,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缠在他身上。
“那医生现在要开始检查身体了。”
“病人……请配合。”
话音未落。
沉渊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所有的矜持、骄傲、愧疚,都在这一瞬间被那个霸道的吻击得粉碎。
慕晚冰闭上眼,双手紧紧环住沉渊的脖子,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
体内的寒气遇到了烈火。
今晚。
这座万年冰山注定要彻底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