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赫礼在医院陪护,邱意浓下午则在家里忙活,早早备好了晚饭,炒了爸爸爱吃的菜,这下提着保温桶来了医院。
“小邱。”
刚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辆吉普车从后面驶来,梁夫人坐在副驾驶上,伸头出来跟她打招呼。
邱意浓连忙停住脚步,礼貌浅笑:“夫人。”
梁夫人精神气色比早上好了些,眼圈没那么红肿了,神情间的焦虑担忧也明显淡了,见到她露出了和善亲切的笑。
“我刚去了家属院,想给你送晚饭,听馀慧说你在家煮了晚饭。”
“小邱,你们给我女婿治病陪护够辛苦了,接下来几天,你别做饭了,你们父女两的一日三餐,我来准备。”
见她提着一摞保温桶,邱意浓笑了笑:“夫人,您这太客气了,徐同志这种情况并不需要费太多心力,我们父女轮流来陪护就行,我们自己抽空做顿饭不费事的。”
“您家里事情多,要操心徐同志的身体,要接送孙子孙女上下学,还要买菜做饭送饭,这来回跑更辛苦。”
“等徐同志苏醒了,平稳度过危险期了,我们再去家里拜访叼扰吧。”
她如此善解人意又体贴细心,梁夫人心里满是喜欢,“行,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父女了,等远平苏醒出院了,我再让梁冰上门邀请你们到家里来吃饭。”
“夫人,不用这么客气,现在我随军来到了部队,应该会在这里长住,我以后若没事就去您家串门玩耍。”
邱意浓虽来到家属院只一天,但下午四处转了转,看了不少热闹,也听了很多八卦。
这家属院里的人很多,来自天南地北,很多老一辈和妇女同志文化程度不高,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争吵谩骂,这里比村子里的人际关系更复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
将来要在这里长住生活,总会遇到不好相处的人,她若是军区最大的领导梁家的座上宾贵客,稍有点眼力劲的自不会来得罪,也就不用在破烂锁碎事上浪费时间。
另外,攀上梁家这棵大树,对程元掣的工作事业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的,好的,以后常来玩。”
梁夫人也是个心思通透的,并不反感她这行为,比起其他人起隐晦小心思,她这坦荡大方倒是更显真诚。
当然了,邱家父女都是有能力的人,他们也想与医术精湛的大夫有交情来往,毕竟人吃五谷杂粮,身体总有虚弱生病的时候,与他们这样有着特殊能耐本事的医生结交,也是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两人说着话,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这栋楼是后方单独的小楼,在这里住院的基本都是部队军人家属。
刚走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转角处,上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明显带着怒气的喘息。
“让开!都让开!没长眼睛吗?”
一个穿着白大褂、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姣好却因怒气而显得偏刻薄的女医生,正满脸不耐烦的冲下楼,脚步又快又急,差点撞上正走上来的邱意浓和梁夫人。
邱意浓反应极快,在对方即将撞上的瞬间,脚步轻盈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不着痕迹地拉了梁夫人一下,稳稳避开了冲撞。
这位女医生没撞到她,自己倒因为惯性趔趄了一下,更加火冒三丈。
她猛地站定在墙边,一双描画精致的眼睛怒视着站在楼梯下方的邱意浓,尤其是看清她是陌生面孔,长得年轻貌美又气质出众时,心头莫名升起了嫉妒之火。
“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后院,走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女医生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语气尖酸刻薄,明明是她自己不看路,却将怨气尽数发泄到了邱意浓身上。
邱意浓微微蹙眉,抬眼平静地看向对方:“这位医生,楼梯很宽,我们靠右正常行走,是你从上面冲下来不看路,刚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们就被撞倒了。”
她的声音清亮平和,窈窕纤细的身板站得笔直,摆明了她不是受气包的姿态。
女医生被噎了一下,但不认为自己有错,居高临下看着她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像打量货物似的,用傲慢清高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见她穿着朴素,衣裤鞋子全都是常见普通的款式,唯有脖子上戴着根金项炼值点钱,手里提着保温桶,不象有背景的干部家属,更象是来陪护的普通军嫂,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和叼难之心涌上了心头。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女医生不让路,反而往下走了一步,拦在楼梯中间,微抬着下巴,用鼻孔凝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这里是部队医院特护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出!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邱意浓见多了她这种人,她这是故意找茬,眼神冷了下来:“请问,你是以何种身份要求我出示证件?”
“我是医生,我有权要求你出示证件。”对方挺着胸脯,一脸傲慢。
“这位医生,就算我是没读过书的文盲,我也知道医生的职责是救治病人,检查证件查验身份的事是医院保卫科同志的工作,难道部队医院有不同的规定?在你这里也是特殊情况,你身兼数职?”
见自己说一句,她反驳一大段,女医生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声音比之前更尖锐,“让你交证件就交,哪来那么多废话,交不出证件就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闲逛的地方。”
她态度如此恶劣,邱意浓眯起双眼,声音很沉:“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科室的医生?”
见她这是想去找领导告状,女医生恼羞成怒:“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说要查就要查!看你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混进来的,你再不拿出证件,我叫保卫科把你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