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系主任的课,冯宇过去点了个卯。
还别说,经常逃课的人,偶尔过去装乖学生,真有点不习惯。
两节课下来,整个人是左顾右盼、坐立不安。
要不是系主任名声在外,他肯定是提前跑了。
第一节课的休息时间,冯宇正坐在位子上看手机。
李非凑了过来,问道:“宇哥,今天雷哥要带我去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儿吗?”
冯宇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非接着问道:“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冯宇仍是摇头:“我也说不准,到时候看老雷的安排。”
李非搓了搓手,继续问道:“跟着雷哥干,一天能挣多少钱?”
冯宇瞥了他一眼,反问道:“这才是你真地想问的吧?”
李非嘿嘿道:“我确实比较好奇”
“好奇你就问老雷去,他是老板,他说得算。”
“你就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吗?”
“不能。”
“好吧”
李非有些失望地走远了。
冯宇看着对方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笑了笑。
他没有告诉李非,跟着雷家庆一天能挣多少钱。
固然有要保守秘密原因。
可更多的是,他确实不知道一天能挣多少钱。
雷家庆有很多条挣钱的路子,每条的利润都不一样。
跟着对方出去,挣多挣少,全凭运气。
更关键的是,他分钱的方式,也和李非不一样。
冯宇分钱,是分所赚到钱里的百分之三十。
而李非大概率是按天算钱的。
当然,分钱的方式不同,所需要做的事也不一样。
冯宇跟雷家庆出去,需要自己带车。
李非则是人去就行了。
两者之间,根本没得比。
又熬过了一节课,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
正常来说,下午还有一节课。
可无论是冯宇还是雷家庆,都不准备上了。
原因也很简单,最后一节课是选修课。
他们连专业课都翘,选修课算个屁啊!
“小宇子,小非子,咱们出发!”
雷家庆挥了挥手,大步往教室外走去。
冯宇和李非立马跟上。
到了教学楼下,三人依次上了皮卡车。
冯宇打着火,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雷家庆一边指路,一边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吃个饭。”
李非回道:“雷哥,要不再洗个脚吧?”
雷家庆笑骂道:“你小子,食髓知味了是吧?不过今天来不及了,等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做一个全套!”
一听到做全套,李非激动得脸色发红。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他很是兴奋地说道:“谢谢雷哥,谢谢雷哥”
一个多小时以后,冯宇三人来到了塘厦镇附近的一座荒山旁边。
雷家庆亲戚开的赌场,就在上面。
这里也是李非今天晚上工作的地方。
说是工作,实际上就是放哨。
他今晚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住这个路口,一旦有可疑人进去,立马打电话报告。
至于怎么辨别是不是可疑人?
非常简单。
这个点成群结队跑到山上来的,都是可疑人。
至于为什么要注明成群结队,那是因为在这种行动中,警方不可能单独出动。
毕竟大晚上的,让人家阿sir一个人摸黑走两三里山路,那不是扯淡吗?
雷家庆打开车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说道:“小非子,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你怕不怕?”
李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回道:“不怕是不怕,不过我担心在这里站岗站久了,不小心睡着了”
雷家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槟榔,说道:“困了就嚼一颗,再困就打自己两个嘴巴。”
“嘿嘿,我保证不困!”
李非笑着接了过去。
雷家庆转头说道:“小宇子,咱们走,晚上还有的忙呢。”
冯宇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即将离开时,李非喊道:“雷哥,宇哥,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
雷家庆回道:“明天早上六点左右。”
李非接着喊道:“明天早上咱们能去洗脚不?”
雷家庆再次回道:“洗个锤子,早上放炮最伤身体了明天晚上再去洗!”
李非“哦”了一声。
冯宇挥了挥手,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他和雷家庆今天晚上又要去高速路上接油桶。
车子驶出了一段路,雷家庆突然开口问道:“小宇子,你说像我这样挣快钱,是对还是错?”
冯宇想了一会儿,回道:“挣钱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有划不划得来。”
雷家庆眯着眼睛问道:“怎么说?”
冯宇回道:“挣钱是一件只看结果的事情,过程并不重要。”
“哪怕这个过程犯了法,也不重要?”
“如果犯法所带来的后果,在可承受的范围里面,那确实不重要。”
沉默了一会儿,雷家庆神情莫名地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挺怕的,怕被抓进去坐牢我三舅前年就进去过一次,他说里面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冯宇问道:“是因为偷油吗?”
雷家庆“嗯”了一声。
冯宇接着问道:“你三舅都进去坐牢了,怎么出来以后还干这个?”
雷家庆回道:“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干别的挣不到这么多钱。”
“这不就是了?你三舅挣快钱,也承担了挣快钱的后果,并且选择出来以后继续挣快钱这说明他觉得这件事是值得的。”
“你真地这么想?”
“我是不是这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我想挣快钱,可我又不想承担风险。”
冯宇吁了一口气,说道:“世上没有两全的事,想挣快钱,就必须要担风险。”
雷家庆抹了把脸,没有回话。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当然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等事情真到了自己身上,他又做不到理智地去接受。
他心里有侥倖,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直顺顺利利,一点事都不会出。
冯宇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老雷,有些话本来我不该说。可咱们也算是一起奋斗过的兄弟,我认为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捞偏门这种事,不可能做一辈子。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提前做一做打算。”
雷家庆默默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