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的峡谷内,硝烟混着血腥与金属焦臭,钻入鼻腔。
“猎杀者”小队的成员正在打扫战场,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喜悦,气氛沉闷。
“七日之约……”
“吾皇归来……”
那名被擒的“明堂”使者疯癫的咆哮,让众人心头沉重。
他骨骼尽碎,被玄铁锁链捆在角落,却仍在冷笑。兜帽的阴影下,那股胜券在握的姿态,让人不寒而栗。
他笃定,林卿宣赢不了。
临时帅帐内,那块黑色水晶悬浮于沙盘之上,投射出的星图缓缓转动。
“这是结合了‘堪舆风水’与‘星野分野’的定位图!”
黄蓉第一个开口,她盯着星图,秀眉紧蹙,穷尽毕生所学,才看透其本质。
“‘荧惑守心’,是帝星飘摇的大凶之兆!而‘天门开’,定是某种与星象联动的上古机关!”她的手指划过秦岭山脉的轮廓,“星野分野,以星定地,‘天门’的大致方位就在秦岭龙脉的某一支上。可是……”
黄蓉的声音透出无力:“秦岭延绵八百里,山峦叠嶂,七天之内,要找到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天门’,根本是大海捞针!”
帐帘掀开,杨过与一名风尘仆仆的丐帮信使闯入。
“林兄弟,郭伯母!”杨过的脸色凝重,“郭伯伯已率大军在函谷关外扎营,但斥候回报,秦岭深处瘴气弥漫,毒虫遍地,大军根本无法穿行!别说七天,就是七个月,也未必能搜完一条山脉!”
帐内无人说话,只有那名“明堂”使者压抑的怪笑声。
郭靖远在百里,束手无策。黄蓉智计百出,无计可施。杨过武功盖世,望洋兴叹。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林卿宣没有理会众人的焦灼,也未去看那个狂笑的阶下囚。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副星图之中。
他伸出手,让影子投在沙盘上,将临摹的星图,与记忆中后世的星图飞速对比。
一遍,两遍……
突然!
他的目光凝固,盯着代表北斗七星的光点!
不对!位置不对!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的位置,与他所知的星图,存在着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别的微小偏转!
岁差!地球自转轴的进动!
这是当世所有人,甚至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术士都彻底忽略的宇宙常识!
“我明白了……”
林卿宣缓缓抬头,双眼在昏暗的帐篷里亮得吓人!
“黄帮主,你错了。我们不是大海捞针。”他的声音斩钉截铁,驱散了所有人的绝望。
“我们,是按图索骥!”
他转身,目光扫过黄蓉、杨过、李莫愁,最后落在笑声戛然而止的“明堂”使者身上。
“这幅星图的秘密,不是地点,是时间!”
林卿宣走到沙盘边,指着那细微的偏差,用近乎神谕的语气解释道:
“星辰并非永恒不变!两千年的时光,足以让星辰的位置,发生肉眼难辨,但在精密计算之下,却谬以千里的变化!”
“这幅星图,根本不是为我们这个时代准备的!它是两千年前,大秦帝国的星空!”
这番话,让黄蓉、杨过等人头脑轰鸣,被这闻所未闻的理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石头!”林卿宣厉声喝道。
“属下在!”
“取神机营最高精度的堪舆仪、象限仪、经纬仪!纸笔!”
“是!”
几名工匠抬着数个重箱进来,箱内尽是造型古怪的精密仪器。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林卿宣摒弃所有玄学风水,依靠脑中超越时代的知识,开始进行繁复的“岁差修正”计算!
帐篷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帐外的天光由白转黑,又从黑沉变为鱼肚白。
整整一夜,林卿宣不眠不休,滴水未进。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双眼尽是血丝。
黄蓉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从最初的困惑,到震撼,再到敬畏。他们明白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终于,在黎明再次刺破帐篷缝隙时,最后一笔落下。
林卿宣掷笔于案!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起那张疲惫却闪铄着光芒的脸。他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点!
那个点,并非名山大川,也非龙脉汇聚之地。
只是秦岭深处,一个普通的山谷。
“骊山之北,渭水之南。”
林卿宣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
“始皇陵的真正入口,就在这里!”
他拿着那张写满计算公式的图纸,一步步走到早已面无人色的“明堂”使者面前。
他居高临下,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冷冷说道:
“骊山北麓的机关,需要传国玉玺作为密钥,才能在五日后的‘荧惑守心’之夜,开启天门。我说得,对不对?”
那名使者脸上的冷笑早已凝固,只剩下惊骇与恐惧!他浑身剧烈颤斗,看林卿宣的眼神,象是在看一个魔神。
他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
林卿宣不再理会这个崩溃的俘虏。
他转身,面对李莫愁、黄蓉、杨过,以及所有“猎杀者”小队成员,下达了最后的作战计划!
“郭大侠主力佯攻,作为后援!”
“我们‘猎杀者’小队,携带所有特制装备,即刻出发!五日之内,必须抵达骊山!”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由钢铁铸就!
“都听清楚了!我们的任务,不是寻宝,不是考古!”
“是战争!”
“在天门开启的瞬间,我们要么用玉玺控制它!要么……”
林卿宣眼中闪过决绝。
“就用我们带来的一切,将它,连同那个所谓的始皇帝,一起炸回地狱!!”
豪情与战意,在每个人心底燃起!
“是!”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声浪还未散尽,角落里那名“明堂”使者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血肉仿佛被吸干,短短数息,就成了一具干尸!
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盯着林卿宣。
他的嘴巴没有动。
一个威严而古老的声音,却跨越了时空,直接在林卿宣的脑海深处,轰然响起!
“朕……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