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丁智慧发现客厅白茫茫的一片,原本激动的心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进来的时候用阴煞之气製造了大量的浓稠白雾,既可以充当她的精神感知,也可以迷惑敌人,製造恐惧。
可现在,这些浓稠白雾根本就不是她製造的东西。
有高手!
本能的想要后退离开。
但她一转身,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刚才进来时的大门早已不知去向,什么都看不见。
“是谁?”
一声喝问,丁智慧警惕的看向四周,“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一见?”
只可惜,面对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到底是谁?”
丁智慧继续问:“你把我困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依旧没人回答,浓稠白雾里面安静的可怕。
“你真以为就这个小小的阵法就能困住我?”
被人戏耍,丁智慧面部表情逐渐扭曲,“你要是被我抓到,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打不过才会布置阵法。
如果能打过,阵法就很多余。
很明显,敌人不是她的对手,只能通过阵法来困住她。
想到这里,她心下稍安。
她知道,万物守恆,阵法不可能一直维持。
自己只需要静静等待阵法的能量消散,亦或者用自身的阴煞之气和阵法之力对冲,加速阵法能量的消耗。
她是鬼,没有时间等待阵法能量慢慢消散。
或许,布阵之人是想把她困到白天,用太阳来对付她。
真是可笑。
她的力量,超乎寻常修道之人的想像。
信奉卡里女神,能在任何地方藉助她的神力加持己身,消耗大量阴煞之气也没关係,不会进入虚弱期。
手中阴煞之气慢慢凝聚,仿佛一个幽深的黑洞漩涡一般。
隨手一挥,一个个黑色的球体能量喷涌而出,打击在阵法结界上面,发出剧烈的爆炸声。
“嘭”
“嘭”
霎时间,浓稠的白雾开始剧烈翻涌,混合成为黑白二色。
只是她依旧看不见,白雾也没有要消散的跡象。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
大约二十分钟过去,阵法空间突然震颤一下,浓稠的白雾瞬间淡了几分。
虽然还是看不清楚,但她却是在刚才震颤的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泄露的气息。
那是她照片燃烧后残留的一丝阴煞之气。
一开始,她就是通过这一缕阴煞之气追踪到这里来。
同时,她也通过这一缕阴煞之气锁定了旁边马文彪的气息。
马文彪身上散发的那股死气,让她不觉为之深深沉迷。
嘴角微微上扬,丁智慧朝著马文彪的位置走去。
只是她刚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来到另一个世界。
这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九幽地狱一般。
刚才產生的五感方向次迷失踪跡。
手中再次凝聚阴煞之气,无数的黑球撞向四周。
这一次,仅仅只是坚持十分钟,无尽的黑色空间就发生了剧烈的震颤波动。
伴隨著阵法震颤波动,他也再一次找到正確方向,再次锁定了马文彪的位置。
朝著锁定的方向往前走,她又来到一个土黄色的空间。
这里漫天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也不知道穿过多少个空间,但每一个空间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同时也证明阵法的能量正在被大量消耗。
她有种预感,等她找到马文彪的时候,就是这个阵法被她破解的时候。
到时候,不仅能够杀掉马文彪,还能杀掉这个藏头露尾,喜欢碍事的傢伙。
终於,丁智慧將一片灰色空间打碎,她看到了客厅里,坐在轮椅上的马文彪。
面露惊惧之色,一脸的不敢置信,似乎整个人都被她突然出现给嚇傻。
压抑住內心即將大仇得报的喜悦,丁智慧笑著问道:“马文彪,你还记得我吗?”
马文彪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抓住手中的铜镜。
他不知道眼前的女鬼是否能够看到苏杰三人?
但他看得很清楚,苏杰三人就在不远处站著,脸上面无表情。
“哈哈哈“”
“哈哈哈”
丁智慧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嘴里疯狂大笑,“你杀我的时候,我就发了毒誓,一定要杀你全家,让你断子绝孙。”
“我暂时不杀你,我先杀你的妹妹,再杀你的女儿。
“让她们眼睁睁的死在你面前,你却痛苦的无能为力。”听到这些话,马文彪再也忍不住,“丁智慧,我出车祸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
”
丁智慧得意大笑,“终於捨得说话了。”
“我问你—”
马文彪咬著牙,“那场车祸,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我安排的又怎么样?”
丁智慧爽快承认,“我给我儿子託梦,让他僱人製造了那场车祸,但你运气不错,活了下来。”
“为什么?”
“正所谓,祸不及妻儿!”
马文彪大声质问:“我是警察,你是罪犯,你为什么要牵连我的妻儿?”
“哈哈哈”
“为什么?”
丁智慧张开双臂,得意的脸上疯狂大笑,“当初你杀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今天的下场。
“当初就警告过你们,我不是好惹的。”
“不要惹我,一旦惹急了我,我什么不敢杀?”
“什么不可以杀?”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样照杀不误!”
惹她不快,她可以让全世界都为她陪葬。
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就是不听她的安排,不愿意真心信奉卡里女神,被她亲手杀掉。
马文彪咬著牙,“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其实当初那场车祸没有撞死你也挺好,让你多受了五年的罪!”
丁智慧眼神狠厉,死死盯著眼前憔悴沧桑的男人,“这五年,每次想到你妻子的死,一定很煎熬吧?”
“哈哈哈”
想到其中美妙的滋味儿,仇人愤怒却又伤不了她一根汗毛,她的心底就不由一阵痛快,“我现在都有些捨不得杀你,把你的妹妹和女儿杀掉,让你这个残废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
杀人诛心!
杀人其实最简单,诛心最难。
马文彪一个废人,杀他就是便宜他。
杀了他的全部亲人,让他一辈子痛苦,內心沉浸在刀山油锅,反覆折磨。
这样做,才更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只可惜,杀死马文彪是她的执念,只要將其杀死,念头瞬间通达,神魂也將得到淬链,她的修为实力也將迎来一次突破。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在提升自己的实力面前,任何东西都必须退让。 更何况,她可以先杀死马文彪,然后再拘禁他的灵魂,继续折磨。
虽然没有肉体的拖累,不再那么痛苦,但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只是不知道,自己拘了马文彪的灵魂,会不会触怒黄大仙?
算了,直接杀掉就行,没必要冒险。
突然,丁智慧发现一丝不对。
为什么马文彪身上的死气在她说话的时间不断衰减,而她自身的死气却在不断积蓄?
她已经死了,身上只有怨煞之气,怎么还会有死气凝聚?
不对!
那个躲在背后,布下阵法的神秘人!
自己大意了!
双手一抓,无数的阴煞之气快速化作一团团黑球,就欲朝著马文彪砸去。
可她的双手突然之间就好像深陷泥潭一样,再也挣扎不动,直接凝固在半空之中。
“实力是有,但不够聪明!”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清晰的男人声音,仿佛近在咫尺,但却又仿佛在天涯海角,遥不可及。
“是谁?”
“你到底是谁?”
这一刻,丁智慧终於预感到什么,眼睛惊恐害怕,“出来!你给我出来!”
只可惜,无人回应。
虽然无人回应,但她身上凝结的死气却是越来越浓。
无尽的恐惧,让丁智慧忍不住开始大声呼唤。
“卡里女神一”
“卡里女神一”
“还请赐予我力量,阻挡一切!”
“还请赐予我力量,阻挡一切!”
因为恐惧,丁智慧的声音尖锐的好像刀割一般,让人听了耳朵生疼。
但她的呼唤祈祷也不是没有效果,身体散发血红色的豪光,不断吞噬著身上的死气,想要恢復她的行动能力。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突然,阵法空间微微一颤,原本的客厅景象再次消失,变成无尽白雾。
同时,白雾之中有人念著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念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无数的浓稠白雾將丁智慧牢牢包裹,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血色豪光也全部镇压封禁。
紧接著,咒语再次开始念了起来,显得更加凌厉,充满杀气。
“乾宫开门,锁!”
“坎宫休门,封!”
“艮宫生门,闭!”
“震宫伤门,镇!”
“巽宫杜门,固!”
“离宫景门,幻!”
“坤宫死门,开!——收邪!”
“兑宫惊门,慑!——缚魅!”
“魔王束手,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被封禁镇压的丁智慧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啊”
伴隨著这道痛苦的惨叫,一道金光瞬间照在她的身上。
依稀间,金光中有一条威风稟稟的火龙遨游飞翔,嘴里吞吐著火焰,不断咆哮。
“嗷—
”
丁智慧更加痛苦,全身好像被熊熊烈火焚烧,由內至外,將她烧得千疮百孔。
到了这时候,丁智慧也不再呼唤她信奉的邪神,借用邪神的力量,愤怒的发出灵魂最深处的泪咒。
“你们杀了卡里女神最忠实的信徒,卡里女神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会替我报仇,杀死你们,將你们全都带去神狱,受尽万般折磨!”
“哈哈哈”
“哈哈哈“”
伴隨著恐怖的笑声,火焰刺穿丁智慧的身体。
只是片刻,丁智慧整个躯体就被瞬间蒸发乾净,就连一些阴煞之气也不剩。
虚假的斗法,你来我往,一招一式。
真实的斗法,瞬间镇压,直接灭杀!
作为旁观者,苏杰看得清清楚楚,林正风是怎么把丁智慧一步步诱骗进入死门,將她彻底镇压灭杀。
不能说丁智慧太蠢,只能说见识太少。
一开始,丁智慧从开门进来。
如果她站在原地不动,一直消耗下去,林正风一时间还真拿她没办法。
可她却是在残缺的自我认知中,一步步走进死门里面。
最终,被死气彻底吞噬,一身恐怖的实力发挥不出百分之一。
只能说,茅山派的底蕴和手段,不是区区一个邪教徒可以比擬。
现实不是电影,讲究各种里胡哨,你来我往,精彩的近身格斗。
而是一法镇压,杀人於无形。
【击杀鬼將丁智慧,获得一枚闪耀的灵魂碎片】
虽然丁智慧不是他亲手击杀,但也有助攻存在。
因此,他得到一枚闪耀的灵魂碎片!
同时,苏杰叶通过这一讯息,知道丁智慧彻底死亡。
三人从景门出来,八门锁鬼阵也隨之解开。
“苏先生,两位林道长。”
马文彪激动的问:“那丁智慧是不是死了?”
“丁智慧早就死了。”
苏杰笑道:“这一次,让她魂飞魄散!”
马文彪鬆了一口气,“那我妹妹她们是不是就没事了?”
苏杰点点头,“你们都没事了。”
马文彪感激道:“谢谢你们。”
摆了摆手,苏杰淡淡笑道:“我辈茅山弟子,降妖除魔,势不两立!”
在丁智慧死的那一刻,別墅里面的神域空间突然震颤一下,血色宫殿也出现破败凋零之象,原本的血玉瞬间薄了三分。
血玉宫殿上面无数狰狞的孩童面孔开始不断挣扎,似要挣脱出去。
朦朦朧朧之中,一个被诸多狰狞孩童包围簇拥的婴孩显露出来。
紧闭著双眼,脸上没有其他孩童的仇恨怨毒,只是紧皱著眉,显得十分痛苦。
下一秒,一道血色光芒照耀在血玉宫殿上,將挣扎的孩童面孔全部镇压,闭眼婴孩的脸上也逐渐恢復安寧。
片刻后,血玉宫殿不再变化,最中央处的血玉雕像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道裂纹。
虽然血玉雕像无言,但这明显是受到重创之象。
再看血玉雕像的面孔,原本安静祥和,带著一副慈悲模样。
现在却是怒气横生,横眉冷对。
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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