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某军工单位办公室。
正在对着办公桌上一堆关于“四足智能化作战平台”的技术难题发愁的刘建国,突然觉得鼻子里一阵奇痒无比。
“阿嚏!阿嚏!阿嚏!”
他接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震得手里的保温杯都差点洒了。
刘建国揉了揉发红的鼻子,眉头紧锁,骂骂咧咧地说道:“谁特娘的又在背后骂老子?”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李家俊的对话框。
没有任何新消息。
因为他早就把这小子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了。
“哼,这几天倒是挺安静。”
刘建国心里嘀咕着,完全不知道李家俊的直播间里,自己已经被李家俊当着几百万人的面,封为了“指路明灯”和“人生信仰”。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份导致李家俊顿悟的内核技术参数,正是他几天前手滑误发过去的。
此刻的他,还在为怎么给李家俊找个绝对安全的民用项目而头疼。
‘再等等吧,等忙完手头这个四足机器人的攻坚任务,再给那小子想辙。’
‘反正这几天没动静,说明他还没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要他不瞎折腾,我的心脏就能多活几年。’
刘建国自我安慰了一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这日子虽然忙点,但至少现在是平安无事的。
与此同时。
白水市,市警察局指挥中心。
接警大厅里。
昨天晚上熬夜的年轻的接线员小张打了个哈欠,刚刚处理完一起醉汉闹事的纠纷,正准备趁空档眯一会儿。
“丁铃铃——”
面前那部报警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小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是一串乱码一样的超长号码,前缀显示是境外来电。
‘这年头,诈骗电话都打到警察局指挥中心来了?境外的骗子这么嚣张?’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拿起了听筒,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您好,白水市警察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仿佛是在某个信号极差的山区。
紧接着,是一个说着憋脚中文的、听起来非常愤怒的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粗犷、沙哑,透着一股子在刀口舔血的狠劲儿,但此刻,这股狠劲儿里却夹杂着浓浓的委屈和急切。
“喂!是警察吗?我要报警!”
“我被人骗了!被你们白水市的人骗了!”
小张一愣,心想还真是跨国诈骗案?这得转给反诈中心啊。
他坐直了身子,拿笔准备记录:“先生您别急,慢慢说。您被骗了多少钱?对方是用什么手段骗您的?是刷单还是杀猪盘?”
“五千万!五千万丑元!”
电话那头的男人咆哮着,声音震得小张耳膜嗡嗡响。
“多少?!”小张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五千万丑元?那可是好几个亿人民币啊!
这特么是什么惊天大案?
就算是杀猪盘,也没听说过杀这么大一头猪的啊!
“先生,请问您是做什么生意的?这笔钱是用来干什么的?”小张的声音都严肃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颤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理直气壮地吼道:
“我是做武装生意的!也就是你们说的武装分子!”
“这笔钱,我是用来买武器的!”
“那个骗子!他说他是东国最大的民间军火商!我把钱打给他了,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连根毛都没发给我!”
“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你们警察管不管?不管我就派人去炸了他的厂子!”
小张整个人都呆愣愣地僵在了座位上。
他的大脑瞬间短路,cpu都快烧了。
什么玩意儿?
境外军阀?买武器?没发货?打电话报警维权?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怎么魔幻,充满了荒诞的超现实感。
‘这特么是哪个网红在搞整蛊直播吧?真心话大冒险?’
小张心头无语,差点就想挂电话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试图戳穿对方的谎言:“先生,您冷静一下。您说您是军阀?还要买武器?您知道在东国买卖军火是重罪吗?而且我们国家根本没有民间军火商。”
“我不管!”
那个自称首领的男人显然已经气急败坏了,“我付了钱!他就得给我发货!这是生意!这是规矩!”
“你们白水市的那个那个王经理!简直就是强盗!比我还象强盗!”
“我告诉你们,如果他不发货,我就在国际上曝光他!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骗子!”
就在小张准备把这个电话当成恶作剧挂断,顺便警告对方不要占用警务资源的时候。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
那是手机收到短信的声音。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个武装组织首领,突然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睛猛地一亮。
那是王大锤发来的消息:
“货已发出,不日即达!”
看到这几个字,首领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大品牌”的信任。
发货了!
真的发货了!
我就知道李家玩具厂是大企业,虽然发货慢点,但信誉还是有的!
他立刻对着电话改口,语气甚至变得有些轻快,仿佛刚才那个要炸厂子的人不是他:
“等等!不报警了!”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对方已经答应给我发货了!短信我都收到了!”
“我不报警了!这事儿解决了!再见!”
说完,也不等小张反应,直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小张拿着电话,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整个人象个雕塑一样僵在原地。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放下听筒,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恍然。
接线员彻底傻眼了,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意思是,对方已经答应交付了?哦,那没”
然后,他脸上的恍然逐渐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细思极恐、粗思它也恐。
“不对!”
他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皮发麻。
这更有事了啊!
如果是恶作剧,挂了也就挂了。
或者是真的诈骗,那也就是个经济纠纷。
可现在对方说“发货了”!
刚刚那话的意思是,我们国内,就在白水市,真的有民间企业正在给境外的武装组织提供军火?!
而且还是一笔五千万丑元的大单子!
这特么?这真是特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