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川震惊了。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生活非常富足,因为她有一位矿主父亲。
可一场矿难摧毁了她的家庭。
死了太多的矿工,这笔赔偿她的家庭勉强能拿的出来。
可聚在一起的矿工家属有了底气,他们想要更多,于是拒绝原本的赔偿,将价格往高了要,将事情往大了捅。
就这样,她的父亲因为过于善良,没能在第一时间解决那些家属深陷舆论的漩涡。
父亲的朋友也因为那些舆论开始远离。
到最后,矿场因罢工破产了。
她的父亲因自责自己的懦弱,自责自己没能听好友的建议将矿工家属全部抹除,自责自己将家庭拖入深渊而自杀。
她从舞会上从不缺席的舞蹈皇后沦落成下水道公主。
再后来,她与几个下水道同伴乘坐运输矿物的星舰偷渡了出去。
这是一条非常凶险的偷渡方式。
因为矿物中转星的情况非常的复杂,有许多地方甚至连氧气和适合人类生存的气压都没有,因为矿物不需要呼吸。
在那颗废星上她依靠食用变异的水果和偷矿场监管的剩饭为生。
一次意外让她捡到过期不知多少年的基因强化药剂。
在经过痛苦的挣扎与绝望的歇斯底里后,她将其使用了。
她,死了,也活了。
她得到了强化,也失去了原本的美貌与作为人类的身份。
她成为基因强化药剂强化失败的畸变体。
她凭借强化的力量顽强生存着。
从货船的杂工、黑恶势力的打手、一路拼杀,一路提升,直至成为复仇女神号的船长。
最终,落在王川的手中。
将受难者家属解决了的那种行为,只要是没失了智,都不会赞同。
可受害者家属就是错的吗?怎么可能。
他们痛失家里的顶梁柱,妻子失去了丈夫,孩子失去了父亲,母亲失去了儿子,无论是从经济的角度出发还是从情感,他们就是要再多钱都不过分。
那,错的是谁呢?
以王川的视角来看,错的应该是质检员,应该是矿洞。
如果没有矿难,就没有这些苦难了。
大家皆大欢喜。
从不拖欠工钱的矿主将是好矿主。
他会受到矿工的爱戴,哪怕是面子上的,他们在街道上遇到都会停下脚步,热情洋溢的互问早安、午安、晚安、贵安。
可意外之所以叫意外,就是因为出人意料。
或许哪怕质检员再专业,只要有人进入的矿洞就会有事故。
这种无力,或许就叫命运。
做人要狠,人要狠,心要狠,做事更要狠。
于是,她成为凶狠的海盗。
对于这种选择,王川不想评判她的对错。
王川只是对这个人多了些恻隐之心。
“您好,女士,你苦难的人生令人侧目,这让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等待复活空间。
王川接见了复仇女神号的船长。
她的身体虽然畸变了,但她的灵魂依旧是人类。
那是一位皮肤白皙,有着淡蓝色长发,但眼眸中却有股男人味儿的女士。
这男人味来自她的麻木坚持还有凶狠。
那不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眼神,没有包容与仁慈,没有好奇与偏爱,只有为了活下去的痛苦与执着。
“放了我?”骑试探性的询问。
“呵。”王川笑了:“你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如果想许愿,请去寺庙,又或是去海边找一找有没有能完成人愿望的神灯,找我没用,我的理性值不允许我做出这么感性的事。”
感谢精神力交流不存在歧义,这让她能无视文明之间的代沟清楚的明白对方表达的含义。
否则,她都怀疑她是否能听懂。
她很好奇对方是哪里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这么有趣。
王川略一思量:“我可以帮你修复外貌,让你重新变回靓丽的舞会皇后。”
王川:“???”
明白?他明白个鬼啊。
“很抱歉,你的想法多少有些变态了,我很难明白,但尊重,嗯……尊重。”
那种精神折磨。
苦难让她开始变态,可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你不想找回美貌,那其他的我也爱莫能助了,你的求职简历已经通过了,恭喜你成为预备王虫。”
王川发问:“我看你的后半生行事狠辣,有不少部下因为你的疑心死了,我想请教下,你有没有后悔的时候?”
“您猜?”
王川:“???”
“感谢您的慷慨,如果您不觉得麻烦的话,我想请您将我两个副手的身体重塑一下,最好能大一些,您一定能明白吧?”
王川:“……”
姐,你还挺会享受?
“小事,不过有件噩耗要通知你,你有一位船员没能通过录取,他原本的意志将彻底死亡,按照你的委托,他的大小我会将其加到另一个人的身上的,节哀。”
但在精神世界,这种举动是徒劳的。
6分钟一过,“啵啵啵啵”的卵鞘裂开。
醒来的瞬间她便开始寻找两个副手,她想看看到底是谁没通过考核。
结果……她看到两个人?
怎么会?他们不是有一个没通过吗?
这里面,有一个已经不是她的副手了!
是谁?
样貌、神情、习惯……
“是谁没通过考核?”
王川微微一笑:“你猜?”
不是,这家伙这么记仇吗?
至于猜,她可不会猜,如果不能分辨哪个是……
她赖以生存的技能被看破了。
此刻的她在对方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令她惶恐,又有点……兴奋。
在旁观礼的母皇同样好奇。
猩红菌毯连接在王川的身上,局域网搭建完成。
母皇:‘哪个没通过考核?’
王川:‘都通过了。’
母皇:‘妙啊。’
王川:‘那是真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