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虞杀拒绝。
他很讨厌登阶者,恨不得这些傢伙永远不要出现,怎么可能去凑登阶者的热闹?
如果白天那只羊没有付出认真的回答,虞杀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真的不去吗?”神父歪头,“如果先生您去,也许我可以告诉您出去的路哦。”
“”
“先生。”眼见虞杀还在犹豫,神父轻轻笑了,鲜红的眸子几乎要流出血来,“走之前都不愿意陪我看一场热闹吗?”
“”虞杀很担心自己变成热闹。
“好先生,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借宿,就想要安然离开吗?”神父盯着他,不打算让他迴避,“我不要任何交易,只要陪我看看热闹。先生,很划算,看活人的笑料您也不吃亏。”
虞杀终于还是松口,他掂掂手里的柴刀,脸色算不上好:“带路。”
“好呀!”神父立即喜笑颜开,自然地伸出手搭虞杀的手:“先生,随我来!”
虞杀避开它的亲近,眉头蹙起,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但神父浑然未觉,虞杀不愿意让它触碰,它就好脾气地扯住了虞杀的衣袖。
“先生,我只要这么一点”神父用两个指头捏起小小一片衣角,以做展示,“就这么一点。”
羊的眼睛狡猾地闪着光,虞杀无法预料拒绝后神父还会做什么,于是没有再拒绝。
他只是轻轻说:“如果得寸进尺,我就把你剁碎炖汤,活一次我砍一次。”
“当然!”神父没有丝毫恐惧,“走吧。”
神父拉着虞杀走了,周续和就算抗拒,也没有不跟着的理由,他只能抱着黑伞跟上去。
然后,他就看着神父扯着虞杀的衣袖,穿过教堂,羊圈,一群群攒动的黑眼圈绵羊,最后停留在一片狼藉面前。
光秃秃的草皮上,四面零零散散倒着数具黑眼圈绵羊尸体,这些尸体洁白的羊毛上沾满鲜血,四肢被扭曲折断,尸体表面却没有半点伤痕。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血都是从眼皮下流出的,羊的眼皮下鼓起大块不规则凸起,上下眼皮被撑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组织,鲜血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流淌,浸透大片羊毛。
教堂屋顶上挥翅膀的丑陋石像趴在羊尸上大快朵颐,发出细微的吸吮声。
在这些尸体中央,另一群,约莫三五只羊凑在一起攒动着,它们低着头,尾对尾,竖起头上的尖角,聚集圈越缩越集中。
而令周续和诧异的是,它们居然都有眼珠子是登阶者!
“咩”有什么东西顶了顶虞杀的手,他一低头,是一只雪白的小羊,黑眼圈佔据半张脸,羊还没有长出尖角,它蹭虞杀的手背,然后低头吃草。
周围所有羊都像这只羊一样,全然不在乎同伴的尸体,也不在乎尸体中央那群羊。
“你让我来看这个?”虞杀感到困惑,“有什么意思,还有他们怎么没死?”
“先生,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你出去的路?”
神父看起来很受伤,它轻轻捂了一下虞杀的眼睛,皮肤和虞杀一样凉。
“至于尸体这些不美的东西您不要看,我会处理掉它们。”
“出去的路在哪?”虞杀不想等待,也不想再被岔开话题。
“在那些羊身上。您来时的路在哪里,离开的路就在哪里。”
虞杀盯它:“我要随羊群一起离开?”
“当然而且必须是登阶者们组成的羊群,我没有骗您,亲爱的先生,只有这样才能带您离开场景的限制。”
神父舔舔唇,不但不觉得离开这里的要求为难人,还转过来正面面对虞杀,脸上显出几分妒忌,故意挡住他视线中登阶者化作的羊。
“不要看了,先生,他们活不了。”
神父紧盯着那双死气沉沉的绿眼睛,贪婪再次迸发,它想要去摸虞杀的眼皮。
下一秒,地上就多了两节指头。
擦干淨铁锈和污垢后的柴刀很快,如果它不立刻缩手,虞杀还能砍掉它半个手掌!
“虞先生”
“闭嘴。”
柴刀架在神父脖子上,虞杀稍稍一用力,就能逼迫神父像羊一样佝偻脊背,狼狈的伸长脖子看他。
他阴沉地咬牙:“带我过来,是让我看着出去的路如何被你堵死的对吗?”
“话不能这么说。”神父被迫弓着腰,仰起脑袋才能直视虞杀,但它没有逃避,反而兴奋地喘息——明明它不需要喘息,但它仍然这么做了,用这种堪称下流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愉悦!
虞杀不自觉偏头打量。
周围全是盘旋着挥翅膀的丑陋石像,还有举着火把的牧羊人,影影绰绰。
而他这边只有一个周续和。
哪怕神父受制,可虞杀没有在这些东西面前保护好羊的可能——他也绝不可能自发保护登阶者!
至于神父虞杀垂下眼,仍未看到“可吞噬”的字样,显然更不好处理。
要强行吃吃看吗?
犹豫间,神父呼出一口气,它一句话都没说,周围的东西却齐刷刷动了。
石像们无声抓起中间挤挤挨挨的羊。
一只一只,飞到天上,再松开手爪。
“咩——啊啊啊——”
“不要不!!”
在广阔的地域,无论是人还是羊,惨叫声消失得都很快。
虞杀握柴刀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一只羊落地的时候,神父的脑袋也同步落地,可它这次没有再将脑袋安上,估计是怕再安上也会被立刻砍下。
神父身下的触手摸索着捡起自己的脑袋,擦干淨后,和断掉的两节手指一起捧在被血染红的胸前,红眼睛仍然注视着虞杀:
“先生,我会一只一只地找出他们。”
“砰!”虞杀把它踹翻在地,让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对神父,无论是分尸还是其他行为,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就没有意义。
神父倒在地上,又摸索了一会儿,才将自己复原。
“先生,您是第一个让我这么狼狈的访客”它话锋一转,“不过再如何狼狈,我也不会怪您。”
“美丽值得一切优待。”
神父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愉悦微笑,“为了您,付出一切努力都是应该的,只要您留下那些羊就不用死。”
虞杀皮笑肉不笑:“他们爱死不死!”
“先生看起来不很生气?那看来还是我比较重要!喜欢我吧”
“你也爱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