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门外打起来了。
“让它们打。”
虞杀不想理会外面的一羊一鸟，他只是摆弄了一下窗户，抡起柴刀试着砍墙面和窗框。
“哐”一声，墙面留下一道深痕，虞杀抡圆了柴刀想再砍下一刀。
【警告！在游玩结束前，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极乐号》！】
“哐！”又一刀。
【警告！旧物封禁中】
【封禁倒计时：30：00】
虞杀手里的柴刀消失了。
他站在窗边，握了握空荡荡的手。
周续和头皮要炸起来了，他胆战心惊地看一眼虞杀，感觉虞杀马上
但虞杀没有多生气，他只是在思索。
不能手动破坏，去甲板伺机跳船的话，虞杀在甲板上时并没有看到任何一点海洋的色泽——所以这条船的甲板其实是下沉的，他想要跳，就得从甲板边爬上去，爬过挂满密集装饰物的船侧？
好像不是不行虞杀得试试。
他转头看周续和：“出门。”
“好嘞。”虞杀不生气，周续和放心了，把东西又拿上了，屁颠屁颠地给虞杀开门。
门一开，迎面就是尖尖的鸟嘴面具。
鸟嘴医师本来气势汹汹地想要敲门，一看门开了，一对上虞杀的脸，那点气势卸了个干净，只会干眨眼了。
虞杀出门的路被堵住，他抬头看鸟嘴医师：“有事？”
“我”鸟嘴医师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绿松石堵住，它“我”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神父在一旁低低拱火：
“不是很愤怒吗？不是很不甘心吗？不是也要向他要吗？你说话呀！”
“不要你管！”
鸟嘴医师回头就是一镰刀，它的长袍下露出两对垂下的黑翅膀，神父可以看到裸露在外的翅尖的羽毛全炸了起来。
不像是一对翅膀了，变得像某种动物的毛尾巴，真丑陋。
冲动，易怒神父轻蔑地瞥它一眼。
“没事别挡在我房门口。”
虞杀阴著脸赶人，并没有因为和神父达成一点接触性质的交易而对它有什么态度上的改变。
“先生，我”鸟嘴医师下意识挡路，挡了又低着头，它抠抠搜搜的掏半天，最后掏出来一小把混著翅膀的宝石。
鸟嘴面具挡住了乌鸦的神情：
“给你，报酬。”
“我不要。”虞杀想推开它。
这个挡路的家伙，身上飘出来的气味越来越接近虞杀厌恶的“不美”了。
是酸的。
鸟嘴医师固执地站在那里，虞杀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可半晌，它身上不美的气息居然淡了，鸟嘴医师变回乌鸦，在虞杀脚边跳了两下，衔著一颗绿宝石飞到他肩头。
乌鸦歪著头：“这样可以收下吗？”
“和你的形态无关。”虞杀把它抓下来，往上一丢。
乌鸦打开翅膀，旋了一圈飞回来。
还是固执地落在虞杀肩头。
虞杀盯着那双黑豆眼：“自己飞下去，别逼我拔你的毛。”
乌鸦眨眨黑豆眼睛，自己从翅膀上扯下一根长羽，衔著给虞杀插头发里。
有血顺着剩下的羽毛往下滴。
在血滴到虞杀肩膀上之前，乌鸦飞走了，它飞到周续和肩上，还是鸟类最普遍的歪头模样看虞杀。
它轻轻说：“先生，可以扯下来丢掉，我会一直送你。”
虞杀扯羽毛的手顿住：“我不喜欢你。”
乌鸦用爪子刨了刨周续和的肩膀，沙哑又低落：“我知道。”
周续和没说话，只觉得这只乌鸦怎么像老母鸡一样，落到哪里都用鸟爪子刨两下。
不过虞杀没让乌鸦下去，周续和就耐心等了等，等虞杀说话。
“你不喜欢宝石吗？那你喜欢什么？”
乌鸦张开翅膀拍了拍，刚刚才被神父气过，它现在看起来毛茸茸的，又肥又蓬松。
它往前伸脖子，黑豆似的眼睛对着虞杀瞧呀瞧，声音嘶哑落寞：“先生，我只是一点喜欢，不会对您造成困扰。”
虞杀不心软，但也没第一时间把羽毛丢回去，他盯着这只乌鸦，思维突然跳跃想到了羽毛的手感
“先生，送羽毛是求偶，收了鸟类的羽毛，不和它在一起的话，它会自残哦。”
神父笑眯眯打断气氛，愉悦地看着虞杀不再犹豫，果断地把羽毛扯下来丢回去。
“不必再送我，我不会收。”
说完，虞杀把乌鸦也抓下来丢地上，带着周续和走了，脚步飞快，生怕这一羊一鸟缠上来。
乌鸦飞起来想追。
“再挡我路我杀”
神父见缝插针：“先生，杀它不如说亲我一下更有威胁性喔！”
周续和终于忍不住了：“你俩能不能去热吻！别来烦先生！”
“嗯对！”虞杀眼睛微微睁大，他惊奇地看一眼周续和，“好主意，再到我眼前烦我，我就把它们两个脸对脸绑在一起！”
神父和乌鸦一僵，都老实了。
虞杀的背影很快消失。
几乎是他离开的瞬间。
“嘎！”乌鸦张开翅膀，彻底气炸。
“阿夫撒！”鸟嘴医生出现，咬牙切齿地揪起了神父的衣领。
它的体型高于神父，不过神父有弹性的触手弥补了这一点。
密密麻麻的触手不动声色将神父抬高些，让它没有表露出半点狼狈。
黑毛羊只是戏谑：“古拉文，生什么气呀，先生本来就没打算答应你的求偶”
鸟嘴医师气得脸都扭曲了，可惜被面具挡着看不见：“我差一点就送出去了！就差一点！他明明有可能收下！”
“那也还是没收。”神父轻轻笑，伸手扯回自己的衣领，红眼睛平白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提前开香槟的习惯可不好。”
眼前的镰刀又举起来，神父把怀里的羊一举：“往这儿砍。”
镰刀顿住了。
“嫉妒吗？痛恨吗？想要把他占为己有吗？那双手比你的宝石还吸引你的目光，可是没有抱过你吧？”
神父把小羊羔一直往前怼，“要不要索性砍死它？先生就不会接着喜欢它了。”
鸟嘴医师收回了镰刀。
它喜欢宝石，是不会允许有人动自己的宝石的，虞杀抚摸小羊，那它不能乱动这只小羊。
“哈哈果然还是不敢呀。”
鸟嘴医师只是变回乌鸦，啄地上的宝石，它一颗一颗地啄，塞回羽毛间，淡淡地说：
“如果你怀里的羊会思考，那我会把它开膛破肚给先生烤著吃。”
因为羊不会思考，宝石不会思考，那么小羊羔可以等同于宝石。
“呵”神父最蔑视这种不是很聪明，又赶来掺一脚对虞杀的爱恋的家伙。
它语气好像只是闲聊：“古拉文，你知道吗？我从连近身都要被先生威胁到可以给他梳头发，只用了一天”
镰刀迎面就来，砍下了它的头。
神父笑眯眯从袍子里掏出下一个，戴上就追虞杀去了。
气上头的傻鸟还搞不清楚他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