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桐翘著腿坐在会转的真皮椅子上,两位美丽的男女身穿统一制服,贴著给他端茶倒水。
他把纸笔往前一推:
“喏,写吧。”
季帆沉默坐在金属椅子上。
登阶结束后,他明明没有去找过沈子桐,但对方查到他逮到他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不想写?”沈子桐表情和善。
“其实”季帆整理著措辞,“我也不知道多少,我只是一个拿到登阶资格的耗材。”
“那是意外。”
季帆知道解释很苍白,但还是得解释,他半真半假地掺著说,言语配上了比划,企图增加可信度,
“是因为一个泥人,我不知道那个泥人是怎么冒出来的,它忽然就缠上我了”
“说得好,泥人在哪里?”
季帆气又弱了一截:“船上。”
沈子桐鼓掌:“丢得刚刚好!”
“呃”季帆瘫靠在椅子上,紧急思索自己到底还能说些什么狡辩的话。
要是卖掉帮他的人,好吧,虞杀不是人,但卖这个信息他也太畜生了!
“别愣著呀,写下来。
沈子桐又推了推那几张纸,催促,“刚才的话都写下来,写下来的东西才有价值。”
急于将他的话落在纸面上,那只能是要将这几张纸送给其他登阶者鉴定说谎成分,或索性修正纸上的谎言成分。
季帆硬著头皮试探:“如果我不写呢?”
“那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沈子桐这么说,身后响起齐刷刷的子弹上膛声。
“我写。”季帆咬牙,举起手。
“这才对嘛。”沈子桐又递过去几张打印纸,“来,看看这个。”
纸上是他在收录和讨论场景信息的网路中找到的,有关虞杀的只言片语。
沈子桐盯着季帆的眼睛:“季先生,看看这些信息,我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对吗?”
季帆没急着回答,接过来一翻,据理力争:“我知道的还没你这里的信息多!”
他确实不知道一些信息,比如虞杀居然还占据了命神系的场景,但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知道。”
沈子桐打断他,现在他想要信息,并不介意撕下些伪装。
于是,年轻的男人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诚实一点,季先生,我记得你还有父母。新完夲鰰颤 耕芯醉快”
“”季帆的话全被堵在嘴里。
好半晌,他咬牙切齿:“好,我写。”
“请。”
季帆憋屈地拿过纸笔,他刚想落笔,又被拦住,沈子桐盯着他:
“我感觉你要开始撒谎了。”
“怎么会呢。”季帆僵硬笑笑。
藏神系,真是个恶心的途径!
“我第一次见到那位‘美神神裔’,是在一个没有通关过的场景,你们应该也知道那个场景,几乎无人成功登阶的雨中小巷。”
季帆耐著性子,第一段没撒谎。
但从第二段开始,他憋著一口气埋头写,没一句踏实真话,全是引导。
“美神神裔对登阶者抱有特殊情感乐意把耗材变成登阶者。同时,其食用人类食物,性格未定,四处游荡。”
看起来很友善,但虞杀的柴刀肯定会给每一个胆大包天的人以痛击,季帆满意了。
至于等价交换,他没写,想也知道,虞杀这种特质暴露出去,那会永无宁日。
想了想,季帆又加一句:
“厌恶所有登阶者进入雨中小巷的行为,如有发现,会死。最好不要去。”
曾经虞杀的要求,直到现在他才能夹带私货地填进去,否则,按照季帆根本没有的影响力,哪怕大力宣传,登阶者只会一批一批地不信邪。
“这些都是真的?”
季帆镇定地吞了口唾沫:“都是真的,我没说谎。”
沈子桐盯他看了半晌,灿烂笑了,他将一张空支票推过去,虚伪地宽慰:
“登阶者的主流货币不是钱,但钱还是日常硬通货,你自己看着填,多少都行。”
支票?季帆没有客气。
被威胁这么久,拿点精神补偿实在理所当然!至于可能死掉的登阶者关他什么事?
可临走,季帆还是犹豫着,低声说:
“会死很多人。”
如果去窥视虞杀,会死很多可能无辜的人,包括登阶者,包括耗材。
“是的,但探索过程中总要有人做出牺牲,这个道理你懂吧?”
沈子桐根本不在意,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客客气气把季帆送走。
而后,沈子桐步伐轻快地带着那两页纸,去找自己的母亲,邀功。
如果美神系以往的认知被颠覆,那么社会随之而来的某些震动,足够让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所有人踏上登云梯。
“妈妈!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沈子桐笑嘻嘻的,甚至有点傻气。
他献宝似的将那两张纸递过去。
“好孩子,给妈妈带什么来了?”沈琴晚自然是先夸赞自己的儿子,然后才将注意力倾注到那几张纸上。
“这是?”
“一个奇怪的美神系boss,它表现出了惊人的力量,不久前极有可能屠戮过谐神系场景极乐号的大量boss。”
沈琴晚拧起眉头:“屠戮?美神系?”
主属性为魅力值的boss和“屠戮”两个字实在不沾边,大部分美神系只要魅力和意志堆够了,登阶概率都很高。
“对。”沈子桐凑到她面前坐下,像孩子一样双手交叠,把脸枕在桌子上面,邀功,
“妈妈,我刚拿到就来找你了。”
“好,子桐。”沈琴晚推推眼镜,把纸张递还给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视线凝固,“去找你姐姐,她处理类似的事情很敏锐。”
“还有梵越,他的幸运也会很有用。”
女人笑笑,无视沈子桐瞬间冷淡的眼底情绪,“你们姐弟几个总要学会通力合作,不然有一天妈妈不在了怎么办?”
掌控权力的母亲发话了,沈子桐再不高兴也只能维持完美笑容,答应母亲的吩咐:
“好。”
“嗯,去吧顺便处理一下梵越房子周围的幸运猎人。”
沈琴晚意有所指,“那位猎人小姐,你去把她请走,不然会很麻烦。”
“好。”沈子桐真要气破防了。
幸运就这么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