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之也进了观察室,将那份资料完完整整看了一遍,随后点点头:“懂了,师父。
“嗯,去吧。”方山七大早上跑了半天,此刻正在吃泡面。
王瑞之坐回审讯室:“赵柏,你学艺不精啊。”
“你师父的命恐怕不是想续就能续的,”说着王瑞之冷笑,“不仅续不了,临到头还沾了身因果。”
名为赵柏的男子看着王瑞之依旧不说话,但王瑞之显然有应对之策。
“你要是不说也行,我立马就走,你的罪照样定。”
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师父就不一定了,沾了因果,看他的情况,你一被抓,连给他送终的机会都没有,之后恐怕也是带着执念的孤魂野鬼。”
此话一出,赵柏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赵柏低着头,过了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要是我都说了,能让我给他老人家送终吗?”
“看你表现。”王瑞之翻看着手上的东西。
三天之后,陈普通回到了长治,按照民调局的流程,这次的几个涉案人员要转移到长治的特殊监狱关押,不过那就不是外勤组的活了。
过去一周的经历让陈普通发现,民调局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甚至所有流程都是极为完善的。
这一次方县的档案看下来,其实也就这一个案子,按照刘新柳说的:“其实特殊事件不多,坏在山南不止一个县,但是只有一个民调局啊!”
刚回到长治,方山七就带着几个人奔赴另一场事件,王瑞之则留下负责方县的后续工作,顺便代替师父教导陈普通。
民调局的组成分为好几个部门,以山南省为例子,省会设立民调局,负责处理山南省各类事件,主要分为后勤和外勤两大部分。
外勤主要负责处理,后勤负责资源供给、调度、送审等等事务,所以相比外勤,后勤的工作更加繁杂,各有各的辛苦。
每省各设一个民调局,国内的主要城市,还有省之外的平级单位,比如京城就有单独的民调局。
民调局要用到的许多东西,也是由最上面统一制作发放,省去了许多良莠不齐的情况,也让外勤的工作没那么复杂。
外勤办了案子,做好制式报告交到后勤,后勤再送审,至于犯人怎么判刑、押送等,又是民调总局统一调配的机构的事了。
这一次他们办完了案子,就是专人来接走的。
总结下来,民调局是有自己专门的公检法组织,制度十分清晰。
“师妹!”这天一大早,王瑞之就把报告递给陈普通,“你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再问我,下午咱们还是接着认平时干活会用到的东西。如文旺 哽歆蕞全”
算起来已经回到长治三天,每一天陈普通都有新的知识要学要记,在知识的海洋里几乎脚不沾地。
现在王瑞之把结案报告写了出来,她终于可以完整的回顾一遍案件——
赌场老板为了转运,找到了赵柏,一开始用了些邪术,让赌场生意好了起来,只是好景不长,这样的生意肯定会遭到制裁。
令赌场老板没想到是,家里人作为替罪羊被抓、赌场被关之后自己还查出了癌症,他怕死,再次找到了赵柏,小小的转转运也就算了,这样强行续命的事赵柏是不干的,也干不来,但是他必须做,为的不是赌场老板的命,而是他的师父。
赵柏是个孤儿,师父四十多岁的时候捡到他,并把他抚养长大。
赵柏的师父也懂些玄学之术,但也就是一些平常的手段,赵柏比他有天赋,纸人那手厌胜术就是在师父交给他的书上自己学会的。
赵柏师父平生最大的夙愿就是找到自己走丢的儿子,多年以来从未放弃过,他养育了赵柏,赵柏也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目标。
就在赌场老板找到赵柏前半个月,他的师父也查出了癌症,也就在这时,传来了师父儿子dna可能匹配成功的消息。
赵柏师父不甘心,赵柏也一样,赌场老板找上门,他就想到了个偷梁换柱的法子。
他曾经在师父给自己的书上看到过九羊献瑞的转运之术,这是个层层递进的大术,操作得当,将死之人也能苟活几年,而赌场老板有钱有人脉,赵柏就想假借帮他的名义,实则把运给自己师父。
那一次dna比对失败了,却让赵柏觉得很快就会有希望。
“起码撑到师父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赵柏如此说道。
不过他还是高看了自己的手艺,就像是方山七说的,他这阵瑕疵太多,第二就是,要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并且神不知鬼不觉让其失踪可没那么简单。
还是那句话,这是个文明的现代社会!
从绑架了第一个王丽芳开始,其实阵就开始启动了,只不过别的方位用了羊来代替。
九羊献瑞的层层递进,是指每四十九日需要添加一个更高级的祭品,找到第二个人的时候,阵的效果似乎更好了一些。
赌场老板因为生病本就提心弔胆,找了赵柏多少有些心理安慰,再加上赵柏私下里别的术法,还真以为九羊献瑞起了作用。
就这么持续了将近十个月时间,赵柏已经祭献了六个人,也就在这时候,民调局来了,仅仅两天不到,他就被逮住。
陈普通又翻看了报告中有关于方山七如何找到失踪者的那部分,几乎都是些五行八卦相关的言语,看得她头疼,也知道当时师父为什么很难给自己解释了。
按照方山七走之前的要求,她把这份报告复印下来,要好好琢磨透整个环节。
有意思的部分则是关于那个冒充王丽芳的纸人,世界上果然很难有完美的犯罪,那个纸人的意外,竟是因为那日风大,加上前几日下雨露重!
纸人因为条件限制,自然只能抓紧时间伪造监控,不然时间一久根本撑不住。
报告很长,十分详细,看完一遍又复印下来已经是中午,王瑞之在玻璃门边喊了一声:“开饭了师妹!”
“来了!”陈普通脚步欢快地站起身,民调局的食堂味道不错,不收费还管饱。
走出外勤组门的时候她忽然顿了一下,不知怎地,又想起了那份报告——
“我还没出生我爸就死了,我妈给我起名王未是希望我前途光明!”
“如果她知道,也会赞同我这么做的,她一病,我的前途也就消耗在她身上了。”
“那天我把纸人撕下来是想她没准就这么去了,也不用活受罪。”
“师兄,那个小花被给人寄回去了吗?”
“寄了,媳妇回了娘家,王丽芳后半辈子就在疗养院过,局里有专项拨款,我把被子直接寄到疗养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