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有关虐杀动物的分析有很多,这些人本身对暴力行为就有着追求,甚至对动物的暴力这种行为症状常常会关联更为严重的心理问题,对于一些潜在的犯罪者,虐杀动物更像是一种预演与训练。
师父的性格陈普通多少了解,他做事谨慎,如此肯定,那基本没有看错的可能。
“斌哥!”陈普通叫了一声还在加班的陈斌,把方山七的话告诉了他。
“那这就不是小事了。”陈斌也严肃起来。
两人分了下工,决定今晚加个班。
陈普通将手头的报告先放下,查起了资料。此人名叫钱佑家,身份证上显示老家在江北。没有丝毫犹豫,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陈普通在局里拿了东西,开车往老城区赶,她和陈斌约好在中介的门面集合。
看见陈普通带了人来,那中介换上了热情的笑,毕竟昨晚他是真的没做噩梦。
陈斌细细瞧了几眼中介的面色,又将他的梦仔仔细细问了一遍,特别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有没有看清梦里追他人的长相。
“就在打扫了房子的当天晚上开始做噩梦,我这人睡眠好,平时很少做梦。”
中介记得很清楚:“至于长相实在记不清,但是我总感觉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他打我的时候,边打还边骂!”
“骂的什么记得吗?”陈普通打开了挂在脖子上的记录仪,看样式就像个项链。
“记得记得!但是我听不懂!”
陈斌点头:“复述一下。”
“端敏弯儿!”这中介想了半天,模仿着发音。
中介是北方人,模仿这骂人的话差点意思,陈普通和陈斌对视一眼,两人听懂了,这分明就是川北的方言,谢金川以前可没少骂过。
“应该骂的是短命娃儿。”陈斌确定了一下。
山南方言和川北有一些相似之处,这骂人话在嘴里咀嚼一下可就有意思了,娃儿两个字,要么是同辈之间,要么就是长辈骂晚辈,仔细想想没什么晚辈会骂长辈娃儿的。
问得差不多了,两人起身:“先去房子看看。”
陈斌在房子的厨房和卫生间重点查看了两圈,随后问旁边的中介:“打扫房子的时候发现什么没?”
“没有啊,那三个年轻人跑得快,很多垃圾没收,但是卫生间的浴缸倒是清理干淨了。”
“我和两个亲戚一起来扫的,后面我还问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什么。”
“行,你把门带上出去,找个太阳晒的地方坐着,别再进来。”陈斌开始从背包里掏东西。
中介出了房子,陈斌从包里摸出三根香:“普通你傢伙带了吗?”
陈普通点点头,陈斌就吩咐道:“准备好,要是有东西弄我们就办它。”
看了看卫生间,陈斌领着人进去:“昨天晚上我请信息部把这三个人上传的视频找来了。”
“缺德得很,”边说陈斌便把香插在了卫生间地砖的缝隙里,“房子多半就是虐猫闹的,味道不对。”
三个人在屋子里杀了不少猫自然会改变这里的风水,说不准还会引来不干净的东西,陈斌说的味道,就是指这房子给人的感觉和死了人闹鬼还不太一样。
两人滴了眼药水,视线里屋子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陈斌家里有一门引香寻魂的手艺,据说是祖上追那些成了精的动物用的,香点燃以后,配着他家里的唱词,香往哪里飘,精怪就是往哪里跑。
随着香被点燃,陈斌摸了根银筷子就着一个银碗规律地敲了几下,嘴里也跟着哼唱起来,唱腔是山南方言的调调。
“咚呛一响,魂魄离身嘞——
恭喜老兄,你脱了这身人皮囊,
修成了气候,成了精嘞——”
腔调一转,陈斌有了劝诫的意味。
“呢人世之间,有人的路,
山精野怪,也有精怪的桥。
桥归桥,路归路,
莫要行差踏错,乱了章程嘞——”
唱着唱着,陈普通看见屋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古怪的痕迹,像是猫抓一般。
“今日我问你,你要往哦哪里跑?
东有雷公劈,西有斩妖刀,
我寻到你,是好言来相劝,
你莫把我的好心,当了驴肝肺嘞!”
地上,一串脚印现了出来。
“百年修得同船渡,
你成精一场,不容易。
要走就走那阳关道,
切莫去闯,那奈何的独木桥嘞——
我的老兄诶!”
陈斌收了东西跟着地上歪歪扭扭的一串猫爪印从卫生间跑出去,陈普通跟上,直到这串脚印最后消失在了阳台边缘,这房子的阳台外面,是一片草丛。
“走!”
两人跑下楼,往阳台下的草丛里就钻,在深处,找到了一具小小的骨架。
“猫。”陈斌看了一眼立刻确认。
陈普通把背包里带的袋子拿出来,戴上手套这骨架收了进去。
刚把这只猫的骨架收好,两人就听见身旁传来了声响,一只黑猫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叫了两声,接着转身盯着两人看。
陈普通倒是没觉得害怕,虽然这黑猫此时出现是有些不对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把那尸骨往背包放好就跟。
黑猫带着二人往老小区背后跑,最后一直到了一条巷子的民房门口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这猫是什么意思,接着就看见黑猫钻进了民房院子口的大门,一声笑骂从里面传了出来。
“短命娃儿!喊你不要乱跑,等哈遭人揪到去了嘞!”
陈普通想起了中介的梦,陈斌小声说:“怕是要进去看看。”
“邦邦——”
陈普通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打开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上了热情的笑脸。
陈普通在前面递上社区网格员的证件,后面的陈斌抬起双手,展示提着的一大袋米一桶油,这是刚刚跑去巷子外面买的。
“大爷,社区的,来看看你最近生活如何!”
开门的大爷接过证件仔细检查了一番,随后将两人迎进了屋子,两人走在背后,看他走路一瘸一拐,似乎有些跛。
院子里不止一只猫,除了那只黑猫还看见了一只三花和橘猫,像两辆半挂停在院子里。
“吃茶吃茶!”大爷说话一股子川北味,人也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