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普通一个鸡腿刚刚塞进嘴里,这会儿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犹豫半天还是给放回了盘子。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她回道:“你好爷爷!”
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来人肯定又是什么特殊人物,年纪和自己外公看着差不多,直接叫了声爷爷。
坐在她对面的白胡子老头笑了笑,开口道:“你吃你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陈普通又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拿起来开始啃,看对面的白胡子老头没再说话,于是就自己埋头吃起来。
吃完一盘,她刚准备起身去加菜,就看到那白胡子老头还坐在自己对面。
“您吃吗?”她有些尴尬地问。
老头笑着摇摇头:“年纪大了胃口不好。”
“你放心吃,吃饱饭了我们再说。”
老头都这么说了,陈普通干脆放开吃了个饱。
瘫坐在椅子上,她觉得自己今天终于是吃了顿放心饭,在审讯室吃的味道不错量也大,但就是吃著多少有些小心翼翼。
“在局里这段日子还习惯吗?”老头见陈普通吃饱笑着问。
“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好,工作虽然忙了点,但是工资很高。”陈普通不知道这老头是什么人,对方问什么她就回答。
“你师父对你怎么样?”老头又问。
“特别好!”陈普通这句话是打肺腑的。
“我姓支,你就叫我支爷爷。”老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陈普通将身子坐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山南啊支爷爷?”
“明天一早就回去了,你觉得京城怎么样?”
陈普通摇摇头:“我不知道,过来这几天就是公事。”
“那等年底了你再来,到时候可以好好学学,再在京城转转。”
陈普通感觉对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事情,年底指的应该就是加强班那件事了,师父也说过或许会在年底开班。
支老头似乎就是为了过来看看陈普通,闲谈了两句就离开了,陈普通也回到了自己的酒店房间。
次日,果然和对方说的一样,一大早就有人来叫陈普通收拾著离开,甚至下了飞机还有车来接她,将其一路送到了民调局的大门口。
站在门口的时候陈普通还有点恍惚,原本以为这次抓幕后凶手还需要出一番力气,没想到这就结束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回来啦!”方山五背着个手从局里走出来,“回来了就去把活干了!”
陈普通愣了一下赶忙追上方山五:“不是说回来给我休假吗?”
“方局!”
“你别跑啊方局!”
陈普通一喊,方山五跑得更快了,陈普通站在一楼大厅叹了口气:“还是局长会忽悠人。
一踏进三组的大门,就有人笑着和陈普通打招呼,似乎她这次去京城没有几个人知道,大家都只是当她跑了个外勤。
“哎哟,你出个外勤回来怎么看着容光焕发的?偷懒了?”毛栗子看陈普通状态不错,打趣了一句。
师父的电话也适时打了过来:“王朝朝的事情可以收尾了,涉案的人全部转到长治,你现在过来突发管理部。”
突发管理部有两个关押位置,像这样暂时关押还需要审讯的人员不在本部,而是在白训梨常待的分部。
这次过来是见石华和白宪的。
王朝朝尸体上的木牌被挖出来以后,又恢复成了正常的尸体状态,现在只等着法医的结果,不过石华和白宪身上,还有更多关于这起案子的细节。
“你女儿有心脏病?”坐在审讯室里,陈普通觉得比自己被审的时候轻松多了。
石华惨然一笑:“是。”
方山七已经给他看过了现场那些死于漆蛊的人照片,他心中的恨意终于是放下了。
“从头说说。”
石华没想过女儿在观水一直被那套房子的邻居骚扰,石玉瑶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在这件事上,直到死于心脏病突发的前一刻,她都没有放弃为自己争取利益。
“那天晚上,玉瑶妈妈给她种的保命蛊没了,我实在是慌,一路找到了房子去。”
刚到门口,石华就看见了打开的电箱,随后他找到钥匙,看见的却是女儿的尸体以及满屋子的怨气。
石玉瑶死前一定是恨极了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而曾经干过赶尸行当的石华,也从这些怨气里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滔天的恨意,种在了这位父亲的心里,他将死去的女儿搬上车,带回了鹤城,然后将事情告诉了白宪。
白宪当天夜里从闽州赶过来见了石玉瑶最后一面,石玉瑶生前最亲的两个男人,决定亲自为她策划一场复仇。
“将玉瑶的尸身防腐,是赶尸人的技艺,接着,要选一颗最好的漆树,将其砍倒,用玉瑶母亲留下的法子风干树桩,接着把玉瑶放进挖空的树桩里面。”
人放进树桩里,再往里面灌满调配的生漆,接着便是等待干透。
石玉瑶就是漆蛊的母蛊了,等到那个封印了她的漆茧成型之后取出埋入地下,便会为旁边那棵移栽的新漆树提供养料。
白宪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时刻,此时也将事情全盘托出。
“漆树是我岳父种的,那棵树里面出来的漆,全部被我做成了漆器和刷在了那些人家门口。”
漆蛊想要大成,需要时间等待,四年间白宪和石华时时刻刻在关注著那些人,在筛选哪些是该死的。
“那王朝朝又是怎么回事?”方山七问石华。
“我不清楚,她早就死了。”石华道。
“有一天晚上,她给我打了个电话,接通以后,她说起了玉瑶的事情,还说要回来为玉瑶报仇,我觉得有些古怪,假装答应。”
王朝朝回到观水以后,石华和她吃了顿饭,他是赶尸人,虽然多年没碰这个行当,但是对尸体还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王朝朝应该死了很久,但是看起来却与活人无异,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有问题,所以根本没有和她过多接触。”
“只有靠近她这个人才感觉得到不对劲。”
这是石华的证词,而白宪嘴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故事。
“王朝朝那把扇子是我给她的,但是不是活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