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穹先生，您现在是否有空？”
“啊，有的。”
“恩，我希望邀请您一同……见证我特殊的实验结果。”
“特殊的实验结果？”
“没错，是相当特殊的一份实验结果。”
螺丝咕姆强调道。
既然是相当特殊，那游穹高低得去看看。
“丹恒先生，您是否也愿意一同前去？”
“实验吗？……涉及机密的话就不用了。”
“不，并不涉及什么机密，而是……相当伟大的一步，相对于智械而言。”
螺丝咕姆缓缓摇头。
二人跟着来到了螺丝咕姆在泰拉的临时居所，游穹和丹恒看着螺丝咕姆的仿真星球数据被他调出……
“？”
“二位请看，在这颗星球上的生命，是从矿石中诞生的无机生命——也许是游穹先生当初给予我的这颗，疑似能诞生无机生命的方块的作用。”
螺丝咕姆拿出了那枚游穹给他当纪念品的小礼物。
“很遗撼，暂时我还没能解析它，但是……这颗仿真星球上，因为它，诞生了两种无机生命，并且具备了高度的智慧，一种偏向于有机生命的拟态，它们自称猛兽族，而另一种偏向机械的形态，它们自称……电单车族。”
游穹：……
666，还有机战王的事？
仿真星球的环境相当复杂，矿脉交错，能量节点明灭，那些由金属和矿石构成的“生命”活动井然有序，甚至能看到简单的社会结构雏形。螺丝咕姆在一旁平静地解说它们如何分配能量、争夺矿脉、甚至发展出初步的战术配合。
“它们仍在进化。”螺丝咕姆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热忱”的波动，“并且，它们所具备的高度社会性以及‘人性’，是绝大部分智械难以比拟的。”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们的社会复杂程度正在快速提升，目前已经出现了各个部族的首领，甚至已经出现了建筑。电单车族的称为城主，而猛兽族的，称为战王。”
一个疑似猛兽族首领的虎形个体正挥舞着利爪，他的手下搬运某种发光的晶体；而另一边的电单车族则在建设一座棱角分明的金属堡垒，动作整齐划一……
“自带阵营划分和职业系统，你这星球仿真确实厉害。”
“不不不……尚且还有不足之处，让我有些为难的是，它们的思维过于人性化了，这让我难以决定究竟怎样的【人性】才是最佳的阈值。”
螺丝咕姆调出数据。
“它们有着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却也和人类一样争斗不休。”
“你别这么说了。”
游穹抽抽嘴角，他的仿真星球上已经是癫佬大乱斗时期了。
螺丝咕姆的好歹还有策略对抗，自己这边都是些哈人的玩意。
“过两天就是展示文明的比赛了，说起来我都不知道黑塔和阮·梅的星球是个什么情况。”游穹掏出手机打算问问九霄。
“如若过早地知道惊喜，结果将会变得索然无味。”螺丝咕姆说道。
“也是，那过两天再看看吧。”
游穹停止了问九霄的打算。
“我们不如去看看瓦尔特的仿真地球怎么样了吧。”
“哦？是星穹列车的瓦尔特先生吗？他也是参赛者之一，让我有些意外。”
……
“我的……仿真星球吗？”
瓦尔特调出了数据。
那颗蔚蓝色的仿真星球正按照地球的历史轨迹运转，城市兴起，文明演进，然后……某个金发男人的身影在不同的历史节点反复出现，带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血压升高的微笑。
“和我的故乡几乎一致，但是区别在于，这颗星球没有任何……特殊能量，没有任何拥有特殊力量的个体。”
全球凡人的世界。
规规矩矩地点科技树。
屏幕上有个金发的身影，正衣冠楚楚地站在一群政要中间，笑容得体。
“第一次是作为贵族顾问，推动了某些‘微小’的技术革新。第二次是作为华尔街的投机客，‘恰好’在股市崩盘前抽身。第三次……”
画面快速切换，那个身影出现在柏林、华盛顿……每一次都恰好在历史转折点，带着那副洞悉一切般的微笑，留下些似是而非的“建议”或投资，然后翩然离去。
“……阿波卡利斯家族，代代都是名人。”
嗯，不是一个活了五百年的人，而是延续了好几百年的家族。
神奇的是这个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每个人长相都让瓦尔特看了觉得过敏。
“咳咳，就象总有演员在不同电视剧里演戏……”
“比起这个，我更期待看到其他几位的成果。”瓦尔特抽抽嘴角，“不知道你们的仿真星球怎么样。”
“你有考虑过给你的那颗星球投放两个人类作为……【玩家】吗。”
“【玩家】……”
“大概就是需要两个对立的竞争对手，他们都可以看见资源位置和己方兵力的分布。”
“就象是一个实时战略游戏。”
螺丝咕姆补充。
“对，我就这意思。”
“这需要极其谨慎的伦理考量，不过添加这样的变量我也有考虑过，但是。”螺丝咕姆打开自己的仿真星球，“逻辑：它们并非工具，如若投入的人类有大量情绪化行动可能会出现问题。”
“我可以创造两个拥有高级决策能力、但受限于仿真世界规则和基础道德约束的辅助智能，作为‘玩家’的代理。或者……查找两位合适的真实参与者，将他们的意识以非侵入式的方式接入。”
“就象是在玩……代入角色的游戏。”
“正是如此。参与者如同身临其境的导演，能设置宏观目标、分配资源，但无法直接操控个体的意志，也无法违背仿真世界的基础物理与社会规则。”
瓦尔特沉吟：“引入真实参与者，变量会不会太大？人的情感、甚至是一时兴起的念头，都可能对那个世界产生难以预估的影响。”
“这正是有趣之处，也是风险所在。”螺丝咕姆坦然承认，“但纯粹的‘自然’发展，或许也并非最优。有机文明的发展史上，那些关键节点的‘英雄’、‘暴君’、‘天才’，不正是最大的变量吗？我们只是想将这个变量，从随机变为……可控的观察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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