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洛伯格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希露瓦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
如若这次，贝洛伯格没能抓住机会，这批人离开的话，再过几十年，一百年，贝洛伯格将会消失在雪原上，真正让这个地方变成无人的废墟。
到时候来的估计就只有考古的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求？或者……条件？”希露瓦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只是激活阶段……”
“我们致力于连接群星，不是开完路就走，我们开完了路，还会持续帮助你们发展。”
游穹说道。
“慈怀药王没有看你真是损失呢。”
花火笑眯眯。
游穹看着希露瓦，说道：“你说得对，无条件确实听起来象骗局。那就这样——等你们发展起来了，我们会向你们这儿要求招聘一批去其他星球帮扶和开荒的人，就象是我现在帮助你们一样，我希望爱心和帮助能以这样的方式传递下去。”
希露瓦盯着游穹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好半天。
这算什么条件。
要是在贝洛伯格，哪个人和她说这种话，她绝对会翻个白眼。这世道，哪有人做生意不图钱、不图权，图的是什么把爱传下去。
这也太……
太酷了！
怎么能有人说出这么酷的话！
要是说出这话的人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顶多是白日梦做多了的白痴。
问题是说出这话的人，有能力给贝洛伯格推平了。
刚才外面哐当哐当走过很多架楼房那么高的大机器人，健步如飞，行动自如。
“我提名让你当丰饶星神。”
花火举手。
“去去去，一边玩去。”
游穹给花火脑门上点了点。
“那咱们接下来干嘛？总不能光在这儿喝茶聊天吧？你是打算怎么弄？直接把星核给找出来？”
希露瓦皱皱眉。
“让我来对付你们的大守护者固然简单，但是你们的民众会怎么想？我不能干涉你们的内政，因此只能是你们自己解决自己的内部问题，如果我开了这个口子，强硬地要求你们应该怎么样，那不符合我的初衷。”
游穹晃晃手指。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不仅仅是星核存在的证据，还有可可利亚……她现在状态的证据。你说你不干涉内政，但如果你能提供一些……信息，让贝洛伯格人自己看清真相，这不算是干涉吧？”
“不是揭穿。”希露瓦纠正道，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象是在梳理思路，“是求证。如果星核真的存在，如果可可利亚真的因为它……做出了某些选择，我必须知道全部的真相。为了那些信任她的人，也为了……我自己。”
“我知道很多关于你们的情报，但是正如某人所说，经过他人之口的事实，再怎么样也会带着主观的色彩，你觉得呢？”
游穹端起茶杯。
“虽然我可以很痛快地帮你们处理了这件事情，但是事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出来，到时候焦头烂额的是你们，我要帮就会帮到底，把问题全都解决。”
“说得也是。我需要自己去拿到证据，让贝洛伯格的人自己去看，去判断。”希露瓦缓缓吐出一口气，“而不是由你直接告诉我，或者……展示给我看。”
“事实胜于雄辩，对吧。”游穹摊手，“我不会代替你们思考，也不代替你们做政治决定，但是呢，我可以帮你们的病人治治病。”
“治病？”
“对，没错，治治病，星核会影响人的思维，性情大变，治精神病总不能是干涉内政吧。”
游穹微笑。
性情大变？
谁性情大变……可可利亚？！
玲可有些不安地扯了扯希露瓦的衣角，后者正用一种近乎骇然的目光死死盯住游穹。
可可利亚这些年越来越陌生了。
那位曾经会和她一起组乐队，玩音乐的可可利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那个高坐于克里珀堡，眼神疏离，言语间只有“责任”与“牺牲”的大守护者？
那越来越坚定的，她所谓的“存护”，将许多不同声音逐渐边缘化甚至驱逐——包括她。还有……对下层区的封锁和各种政策。
希露瓦一直以为那是权力带来的改变，但如果……如果这一切并非出于她的本心呢？
如果那冰冷的眼神，那不容置疑的命令，那越来越激进的所谓“存护之道”，其根源不是意志的决择，而是……某种东西的侵蚀呢？
“星核……会扭曲人的思维？”
“举个例子，如果有个小人无论是在吃饭，洗澡，睡觉……无时无刻都在脑子里面唱歌，那你将会精神衰弱，思维错乱。星核会翻来复去对你内心深处的声音进行放大，例如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要创造新世界，成为新世界的神……”
普罗米修斯仿真了一段混响。
“一开始，被影响的人还能把它当噪音，捂住耳朵，大声说话盖过去。但是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它就在你的意识最深处，人们倾向于认为听到过很多次的信息是真的，即使是假的，那么也比全新的信息更可信。”
“要是换了我，估计早就疯了。”
希露瓦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曾经眼神坚定清澈的可可利亚浮现在她的眼前。
我来救你了。
“想想要和一个住在自己脑子里的怪物吵架吵了十几年，还没彻底疯掉，你们这位大守护者的意志力，确实挺让人佩服的呢。虽然现在看来，她也没吵赢就是了。”
“你刚才说，你能治这病。怎么治？开颅手术？还是要把她绑起来电击？”
游穹：？
他想象了一下，可可利亚被绑在电椅上，然后被高压电电击。
哼啊啊啊啊，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别搞那么抽象的。”
游穹挠挠头。
你这么恨可可利亚吗。
“治疔那当然是让她平心静气，隔离星核的影响，估计之后她得治很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