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这时候终于舍得开口了。
“好啦好啦,既然他不想说,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嘛。”长夜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像是在帮游穹解围,实际上则是将游穹架在火上烤,“比如说也许在上辈子,他其实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欠了一屁股情债,所以这辈子才不敢认账呢?”
“还有啊,刚才那个梦里,我可是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呢。什么把游穹关起来,什么独占游穹之类的哎呀。”
明明我都还没玩过这种py呢。
没错,这才是长夜月刚才不爽的点。
我都还没对游穹下手,你还挑上了。
“你你胡说什么!那最多就是个梦!”
“哎呀,噩梦吗?可是我看你在梦里纠结得挺开心的嘛。一边说着‘我才不是’,一边心里那个醋坛子翻得呀,隔着八百里地都能闻到酸味儿。”
不过长夜月虽然像是在拱火,实际上悄悄引导话题,给游穹解围。
贴心的嘴欠小棉袄()
“梦境是现实的折射,他确实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但有些真相,提前知道未必是好事。”
心理辅导大师长夜月上线。
“有时候,梦境糅合了记忆,就是会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叫做既视感。”
“真的?”
“当然。”
经常和游穹混,长夜月的三观正的很,开导人起来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希儿沉默地听着长夜月慢慢地开解她,目光逐渐坚定起来。
“你说得对,我不该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我做噩梦是不是和你给我的这把镰刀有关?”
希儿狐疑地看着游穹。
“我不到哇。”
“——还有那张照片的事!”
“那只是一张限定签名纪念照而已,宇宙这么大,有几个相似的人再正常不过了。”
希儿睁开眼,发现外面的天刚亮。
“醒了?这会儿有不少人在房顶上,早就准备看看日出呢。”
游穹在厨房中头也不回地对刚推开客房门的希儿说道。
希儿从窗户看去,外头的很多房子上都站着人。
下层区的孩子没见过日出,大人们也有十多年没看见过上面的风景了。
第一缕光穿透云层时,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那光芒起初是淡淡的金红色。
“好暖和。”
被父亲扛在肩头的小姑娘伸出小手,仿佛想接住那束光。
希儿站在窗边,外面的孩子们屏住呼吸,大人们眼里有光在闪。有些年纪大的抬手抹了抹眼角。
小时候,希儿只被当时还是银鬃铁卫的奥列格上来过一次上层区,那时候上下层还没有封锁,她见到了上层区光鲜亮丽的一面,而下层区的人连饭都吃不饱。
之后,她再没来过上面的世界了。
“啊感觉,我能站在这儿看一整天。”
一个人发出感慨。
晨光彻底照亮雪原时,房顶上的人们才依依不舍地陆续下来。
“你建的那些房子每户都有厨房?”
“不然呢?总不能让几千号人天天吃大锅饭。”游穹把煎蛋利落地翻了个面,“虽然是预制模块拼的,但灶台、水管、基础电器都配齐了。怎么,担心我搞豆腐渣工程?”
“我只是”希儿顿了顿,“没想到你会考虑这么细。”
“基本操作,我们都能进行星际航行了,在你们眼中当然比较魔幻。”
“你好像很擅长。”
“捡垃圾捡多了,什么都得会点。”游穹头也不抬,“不然怎么当老板?”
“对了,今天开始要安排工作了。”游穹关掉火,把粥分装进几个碗里,“愿意留下的居民可以报名参加基建队或者服务队,按劳分配报酬。你们地火会协助维持秩序和人员登记。”
“我去帮忙登记吧。下层区的人我大半都认识。”
广场上的临时办事处已经排起了队。三月七和长夜月坐在一张折叠桌后面,面前的表格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但这丝毫不影响三月七的发挥。
“啊对,没错,就是这样,对,这样就好了,不用跑好几次。”
三月七的手快出了残影。
在游穹手下能做事的都没有简单的,丹恒是政务方面的六边形全能战士,而三月七当然也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她的处理速度快到极致,绝不出错。
“下一位,下一位,下一位!”
“这速度”希儿嘴角抽了抽,“你们这是在办公还是在变魔术?”
三月七手里笔尖不停。
“这里要改一下,有问题。”
“哦哦哦”
“需要帮忙吗?”希儿走到桌边,“人我熟,要是有捣乱的,我来收拾。”
“好的。”
工作状态的三月七简直和平常判若两人,目光冷静,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希儿往那儿一站,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杵,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想插队的也掂量了一下,悻悻地往后站。
“威风凛凛呢。”
长夜月瞥了一眼。
忙忙碌碌一上午,直到日头高悬,登记工作才算是告一段落。
这时候,三月七的智商回归了。
“好累哦。”
“你头顶在冒烟,三月,你是不是用脑过度了。”
“诶诶诶诶诶?!真的吗?!”三月七惊慌失措地捂住头顶,像是防止自己脑袋烧着。
三月七:
“假的,我骗你呐。”
“太过分了!”
三月七对游穹张牙舞爪。
游穹侧身闪过三月七的攻击,顺手还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软乎乎的,非常好摸。
“我刚才手都要写断了!你竟然还拿我寻开心!”
三月七更气了,两只手在空中挥舞。
暗天车轮拳!
懂了,三月七其实是刹暗天。
啊不懂的可以把你的两条胳膊360度旋转起来,你就知道三月七在干什么了。
暗天车轮拳!
游穹看着哈气的三月七,掏出一块蛋糕让三月七的动作瞬间停止。
“”
拿捏。
三月七的那些弱点全被游穹拿捏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