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还真是惬意啊。”
黑天鹅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翻着游穹借给她的光锥册。
真是百看不厌的宝贝啊。
好宝贝啊()
光锥,宝贝光锥()
“你在看什么,让我也看看啊,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啊!”
路灯上的窃忆者们发出哀嚎和眼红的声音,而他们发出来的声音只有黑天鹅这种模因生命才听得见。
“抱歉呢,这本光锥册不能外借哦。”
黑天鹅微笑,但是这话不是对着窃忆者们说的,而是对着一位头戴宽大白色礼帽,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性。
“难道你就这么不近人情?”
来人是康士坦丝,也是被黑天鹅之前撞飞的倒楣熟人。二人现在很不对付。虽然曾经同为焚化工,但是黑天鹅现在已经从良了。
“不近人情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黑天鹅并没有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合上手中的册子,甚至连视线都没有从那页描绘着某段记忆的画面上移开。
“我觉得我已经足够礼貌了,现在没有和你动手也是处于旧情,还有礼节。”
这礼节不是对大丽花的,而是对游穹的。
“还有,如果你在这里动手的话,是会死得很难看的,言尽于此。”
虽然牢鹅看似句句都在劝,实际上句句都在拱火。
你打我啊。
你现在这会儿动手试试看呗。
大丽花万一真敢在这里打,都不用黑天鹅动手,马上就得被无形的大手和有形的大手一起捏住,然后变成光锥挂在路灯上了。
哎呀,说起来,要是大丽花挂在了路灯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黑天鹅还真的有点想看。
毕竟这里不光有忆者的天敌,还有那位叫做昔涟的无漏净子。
那位无漏净子现在随时能变成绝灭大君。
“死得很难看?这可真不象是你会说出来的粗鲁话。”
康士坦丝轻笑一声,蓝色的火焰在她周身跃动。
大概是铁墓藏的太好,忘归人现在一身打工人的班味,欧姆弥赛亚碎得让人感觉不出来,白厄还在哀丽秘榭老家和父母团聚,昔涟现在没上大号……
“粗鲁?或许吧,但在这里,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康士坦丝?你的行为完全可以被本地律令判定为恐怖袭击了。”
“你竟然真的在乎这个本地律令?”
大丽花越发好奇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离开,万一晚一些的话,你就要在荡秋千和抓水母之间二选一了,康士坦丝。”
荡秋千,即被长夜月吊起来拷打之后挂路灯,一辈子都得当无污染光源。
捉水母,即被长夜月的忆灵水母追杀,杀不了的话游穹动手帮忙。
有问题。
大丽花早就从黑天鹅的话里察觉了。
“难道今天,我就不能是个纯良又无害的小姑娘吗?”
“你不是小姑娘,更不纯良,也不无害,相信你的人下场通常都不是很好。”
看得出来,黑天鹅虽然看见大丽花喜欢怼两句,但是还是陪她聊天。
她真的,我哭死。
“当然不能。”
黑天鹅拒绝。
外借整出来事情牢鹅可赔不起游穹,每一份记忆都是独一无二的,价值无法估量。
“难得在这样的和平之地遇见,只是叙叙旧,总不会被挂上路灯吧?”
“管住你的手,还有你的好奇心,这里就是银河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比庇尔波因特都要安全。随意焚烧或篡改记忆在这里是重罪,从无期到死刑立即执行。”
“我倒是对他很好奇。能让你这样的忆者都乖乖听话,甚至不惜拿这本宝贝册子来讨好你……想必很有趣。”
“讨好?你在想什么,这是我的合法所得,是劳动报酬。”
黑天鹅的表情难得带上了点对牛弹琴的无奈感。
“合法所得的劳动报酬?”
大丽花歪着头,象是听见了什么少见的词语。
“用记忆当报酬?呵……这可真够奢侈的。那位老板,就这么大方?”
“……”
黑天鹅刚准备回答,就看见大丽花消散了。
“走了?”
看见了陪三月七逛街的长夜月,黑天鹅挑挑眉了然。
原来是害怕了。
她就说怎么大丽花跑得这么快。
这速度实际上长夜月还是能抓回来的,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动手,长夜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和你的朋友叙旧?”长夜月扭头看向起身的黑天鹅。
“事实上……现在大概,我觉得她还是被挂在路灯上比较合适。”
黑天鹅摇摇头。
嗯……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把一个忆者挂在路灯上,然后在他的面前翻这本珍贵无比的光锥册,他们能做什么呢?难道象是迪斯科球一样换自己发出的光的颜色吗?
“刚才那个戴白帽子的女人……感觉不太对劲呢。”
三月七摸着下巴思索。
“是焚化工,危险分子。”长夜月简洁地总结,“不过既然她已经跑了,今天就算了。”
“你总结得好熟练……”
“这会儿既然碍事的人已经走了,我也该回去继续我的阅读时光了,祝二位玩得开心。”
“这么珍贵的册子就这么带出来翻看……你就不担心出什么事吗?”
“在这里唯一不需要担心的是被抢东西,而且要是真的有人动手了,该担心的也不是我。”
黑天鹅非常确信,动起手来的话,大丽花就会被抽得如同陀螺般旋转一小时。
其实没那么仁慈。
也没那么短暂。
“说起来,持明族的使者……这会儿是不是快到了?”
“大概是,听白露说她在外面的时间够久了,也是时候回仙舟了。”
“啊……我还有点舍不得她呢。”
三月七遗撼地说道,然后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那我们现在去给白露多准备点可以带回去的好东西吧,这样还能省得她到时候回去之后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