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的第一声啼哭响起时,裴行川的手臂上多了一排深深的指甲印,虞星澄疼得差点把他的肉掐下来。
但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包好递过来时,所有的疼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裴行川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襁保,动作僵硬得象在拆解一枚微型炸弹。
虞星澄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看着丈夫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偷偷憋笑憋得伤口疼。
裴行川低头注视着怀中的小生命,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徨恐交织。
婴儿突然扭动了一下,他立刻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屏住了。
虞星澄柔声说,指尖轻轻描摹婴儿的眉眼轮廓,"将来肯定也是个冰山美人。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裴行川,然后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
裴行川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怎么办?
当晚的育婴室,成了两个高智商成年人的滑铁卢。
凌晨三点,婴儿的哭声准时响起,虞星澄和裴行川手忙脚乱,紧张程度不亚于拆弹。
裴行川一本正经地汇报,活象在指挥部做简报。
等他们把奶瓶送到小祖宗嘴里时,两人已经满头大汗。
裴行川面无表情地接过。
另一个队员不甘示弱地递上一个子弹壳做的磨牙棒:"纯手工打磨,绝对无毒无害!
他的话被一阵的哭声打断。
育婴室里,小婴儿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啕。
虞星澄急得想下床,被裴行川一把按住。
果然,等医生一走,婴儿立刻收声,变脸比翻书还快,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众人。
下午,赵老将军亲自前来探望。
他故意板起脸逗弄婴儿,结果被一记无影脚踹在胡子上,"哎哟,劲儿还挺大!
医生来做常规检查时,裴行川全程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当医生拿出听诊器时,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被虞星澄一把拉住。
虞星澄得意地冲裴行川扬了扬下巴。
最艰难的时刻当属疫苗接种。
当护士拿着针头靠近时,婴儿仿佛感应到了危险,哭声瞬间飙到高音c。
虞星澄看着针头扎进女儿嫩藕般的小骼膊,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比孩子哭得还惨。
裴行川一手稳稳抱着女儿,一手轻柔地给妻子擦泪,冷静分析:"疼痛等级最多1级,哭闹主要源于陌生环境刺激。
裴行川将女儿换到另一边怀抱,神奇的是,婴儿立刻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盯着爸爸制服上的纽扣。
回家后,两人对着婴儿生长曲线图研究了半天。
裴行川用红笔标出各项数据,严谨得象在分析作战地图,然后总结,"符合最优增长轨迹。
虞星澄趴在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轻声说:"裴梓玥小朋友,你可得慢点长啊"
裴行川站在她身后,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无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