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巴尔德贝巴斯的战术室里,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罗本坐在椅子上,光头在灯光下锃亮,眼神里却写满了不服气。
“我不明白,”罗本梗着脖子,指着屏幕上自己被断球的画面,“这球如果我不内切,还能怎么踢?传中?我右脚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罗本被两名马竞后卫包夹、皮球即将被断的那一瞬间。
“阿扬,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右脚不行,而是你的脑子太直。”王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全世界都知道你要内切,就像全世界都知道地球是圆的一样。你以为你是罗纳尔多吗?就算告诉别人我要过你,别人也拦不住?”
罗本不说话了,只是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承认吧,你现在的内切效率低得吓人。”王峰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伤疤,“上一场比赛,你一共尝试了八次内切,成功了几次?零次。你浪费了球队八次进攻机会,这在欧冠淘汰赛里就是自杀。”
罗本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但数据摆在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说怎么办?”罗本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难道让我去练右脚传中?”
“不需要。”王峰笑了,那种笑容就像是看着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小白兔,“你的左脚是上帝赐予的礼物,我们为什么要浪费它?我要教你的,是怎么让你的内切变得无法防守。”
王峰站起身,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几条线。
“看看这个。”王峰指着那个经典的4-3-3阵型图,“以前你的内切是这样的:拿球,加速,直接往里抹。这叫‘自杀式冲锋’。后卫只要站住位置,封住你的左脚,你就废了。”
“但是,如果我们加一点变化呢?”王峰在罗本的位置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了斯内德的名字,“当你拿球的时候,如果斯内德从中路插上,带走了一名防守球员,你的内切空间是不是就出来了?”
罗本看着战术板,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
“还有这个。”王峰又画了一条线,指向了中路的罗纳尔多,“当你在边路拿球时,如果罗纳尔多往边路拉扯,带走了中后卫,那你内切之后面对的是什么?是一片开阔地!你可以直接起脚射门,也可以直塞给反插的罗纳尔多。”
王峰放下了笔,直视着罗本的眼睛。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内切五步法’。”王峰伸出五根手指,“第一步,观察;第二步,传递;第三步,跑位;第四步,接球;第五步,终结。你以前只做了第一步和第五步,中间的三步被你吃了?”
罗本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内切还可以这么复杂,这么……科学。
“观察队友的位置,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斯内德或者我,然后利用你的速度去跑空当。当你再次接到球的时候,你面对的将不再是两层防线,而是一个慌乱的后卫和一个巨大的射门角度。”王峰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想象一下,那种没有人干扰、可以让你从容起脚的感觉。”
罗本吞了一口口水。作为一个射手,这种诱惑简直无法抵挡。
“听起来……有点意思。”罗本的语气软了下来,傲慢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这需要极高的默契。斯内德能传出那种球吗?”
“你在怀疑韦斯利?”王峰挑了挑眉,“他可是阿贾克斯出来的天才。只要你肯跑,球一定会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巴尔德贝巴斯的训练场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王峰、罗本和斯内德三人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组,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个看起来并不复杂的“二过一”配合。
“传!跑!快点!再快点!”王峰的吼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罗本跑得气喘吁吁,但他眼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他发现,当他学会先把球传出去,然后再利用速度去接应时,那种被包夹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原来这就叫踢球啊。”罗本在心里感叹,“以前我那叫什么?那叫莽夫。”
斯内德也踢得很爽。他发现罗本虽然独,但跑位意识其实很好。只要球给到位,这光头佬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能瞬间切开任何防线。
“队长,我觉得这招能行。”斯内德擦了一把汗,兴奋地说道。
王峰点了点头,看着正在大口喝水的罗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只是第一步。”王峰在心里暗道,“等到你真正尝到了甜头,你会求着我给你传球的。”
驯服天才,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而是靠实打实的战术碾压。
“好了,休息结束!”王峰拍了拍手,“再来十组!这次我要看到更快的速率!阿扬,别再想着你的单车了,给我传球!”
罗本把水瓶一扔,二话不说就跑回了场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独狼”,终于开始学会像狼群一样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