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江城直接去了机场。
飞机轰鸣着冲上云宵，他调成了飞行模式，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魔都到京城的航程不长。
江城靠在舷窗边，看着云海翻滚，整理着脑子里那些来自系统的“战利品”。
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飞机平稳落地。
旅客们开始起身拿取行李。
江城站起来，准备去拿自己的背包，过道却被一个纤细的身影挡住了。
一个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女孩，正踮着脚，吃力地想把行李架上一个粉色的行李箱给拽下来。
那箱子似乎卡住了，女孩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箱子是亮粉色的，上面还印着一只巨大的小猪佩奇。
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江城伸出手，轻松地托住箱底，稍微一用力，就将箱子取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女孩连忙道谢，声音清脆好听。
“不客气。”
江城把箱子递给她，便侧身走出了机舱。
女孩抱着那个显眼的小猪佩奇行李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口罩下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这个男人，侧脸真好看。
……
走出机场信道，江城关闭了飞行模式。
手机在开机的瞬间，仿佛被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
嗡嗡的震动声几乎没停过，屏幕上，微信、微博、短信的红色角标疯狂弹出，数字从99直接跳到了99+。
手机因为瞬间涌入的海量信息，卡顿了整整半分钟才恢复正常。
江城点开微信。
置顶的谭唯唯，发来了十几条信息。
【谭唯唯：卧槽！城大！你快去看企鹅音乐！】
【谭唯唯：我们屠榜了！新歌榜第一！飙升榜第一！热歌总榜第三！】
【谭唯唯：评论区已经疯了！全都在刷‘碧辰，你糊涂啊’，哈哈哈哈要笑死我了！】
【谭唯唯：我刚发的微博你也去看看，保证你满意。坏笑jpg】
江城挑了挑眉，又点开另一个头像。
是鹿含。
【鹿含：江哥！江哥！你就是我亲哥！《缘分一道桥》太牛逼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鹿含：那个……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我也想要一首你写的歌，什么类型都行，价钱你随便开！】
态度放得极低。
江城想了想，从系统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歌曲里随便扒拉了一下。
他回了两个字。
【江城：有空。】
对方几乎是秒回。
【鹿含：啊啊啊啊！谢谢哥！我等你！我随时都有空！我的命都是你的！】
后面跟着一连串磕头的表情包。
江城失笑，关掉了对话框。
最上面，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点开，署名是张一谋。
【张导：歌很好，发布会效果也很好。电影的预售热度因为这首歌，提前引爆了。谢了。】
言简意赅，却分量十足。
江城退出短信，终于点开了企鹅音乐的app。
开屏gg，就是《缘分一道桥》的巨幅海报。
海报上，他和谭唯唯身穿铠甲，背靠长城，气势磅礴。
他的名字，和谭唯唯并列。
主页最显眼的横幅推荐位，是他的歌。
新歌榜、飙升榜、热歌榜……所有榜单最显眼的位置，全都是《缘分一道桥》。
他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点赞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碧辰，你糊涂啊！】
江城看着那整齐划一的队形，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是深城，企鹅总部所在地。
江城划开了接听键。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职业化、非常干练的女性嗓音。
“您好，请问是江城老师吗？”
“我是。”
“江城老师您好，我是企鹅音乐总监钱浩洋先生的秘书，我叫叶薇薇。”对方自报家门，带着一种大公司特有的礼貌与疏离，“冒昧致电，是代表我们钱总，以及企鹅音乐，向您表示祝贺。”
“谢谢。”江城的回应很平淡。
叶薇薇似乎对他的冷淡有些意外，但还是继续保持着专业的口吻。
“江老师，想必您也看到了，公司对您的作品《缘分一道桥》投入了最高级别的推广资源。钱总本人非常欣赏您的才华，他认为，象您这样集创作与演唱于一身的全能音乐人，是华语乐坛未来的希望。”
一顶高帽先戴了上来。
“所以，”叶薇薇终于说到了正题，“我代表企鹅音乐，正式向您发出签约邀请。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业内最顶级的s级创作人合约，给您最大的创作自由度和资源倾斜。您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
这话说得极有诚意。
任何一个独立音乐人，面对华语第一音乐平台抛出的这种橄榄枝，都不可能不心动。
然而，江城只是轻笑了一声。
“叶秘书，替我谢谢钱总的好意。”
“不过，我暂时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叶薇薇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她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比如公司的平台优势、未来的职业规划、最大化的商业变现等等，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江老师……”她不死心地开口，“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对于您未来的发展，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用了。”江城打断了她，“我比较懒散，不喜欢被人管着。自由惯了。”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
企鹅音乐总部，总监办公室。
叶薇薇拿着手机，脸上还带着一丝错愕。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对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中年男人，躬敬地汇报。
“钱总，他拒绝了。”
钱浩洋正端着一杯茶，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拒绝了？”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流露出一丝诧异和惋惜。
“理由呢？”
“他说……他自由散漫惯了，不想被公司管着。”
“呵呵。”钱浩洋笑了，摇了摇头，“年轻人。”
他放下茶杯，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我还想着，把他签下来，直接送去参加我们独家投资的音乐选秀节目。以他的创作能力和演唱实力，再加之我们平台的全力助推，那一季的冠军，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叶薇薇在一旁惊讶。
“真是……可惜了。”钱浩洋感慨道。
“那钱总，”叶薇薇小心翼翼地问，“《缘分一道桥》的推荐资源……”
“不用撤。”钱浩洋摆了摆手，“继续推。我要让这首歌的热度，烧到最高。”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秘书，神色平静。
“有才华的年轻人，大多都有傲气。他们总觉得，靠自己就能征服世界。”
“但他们不懂，才华离开了资本的运作，一文不值。”
“让他飞一会儿吧。”
钱浩洋的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等他撞了南墙，碰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会想起，当初是谁给了他第一架梯子。”
“到时候，他会主动回来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