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公干?”
“我们?”
办公室里,李羲和抬眼,目光落在刚从群英殿内城开完会回来的山王身上。
后者脸上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一屁股坐在椅上,扬声道:
“对啊!”
“这可是天大的美差,咱们北军多少年没沾过这种文事了!”
“去哪啊?”
“悬龙街,孙斩天。”
东区悬龙街,坐落着冥界四大神树之一的帝榆。
其镇魂将是孙斩天。
孙吴后人,同样身负武神之躯!
而李羲和与山王此行的任务便是将这位女武神收服,纳入群英殿麾下。
知晓剧情的李羲和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可以说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天之骄子的心气向来比天高,又怎会屈居人下,归顺群英殿?
只能说项崐仑是想瞎了心,妄图将所有武神躯尽数收归己用,也不怕胃口太大,吞了舌头!
不过,既然上头命令已下,况且还能借着公干的由头亲眼见见那位奇女子,何乐而不为?
——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李羲和与山王各跨一匹宝马,马蹄踏碎晨雾,朝着东区悬龙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尘土飞扬,蹄声铿锵,时间追着太阳跑。
正午时分,两人将才踏入东区地界,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客栈里稍作休息。
大堂内只有李羲和与山王两人,气氛倒也自在。
山王一身粗布便服,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悍勇之气。
那双手掌厚实得惊人,指节粗大成茧,握着海碗竟如同握着寻常瓷杯般轻巧。
一碗接一碗的劣酒下肚,他面不改色,仿佛饮下的不是灼喉的酒,而是清甜的泉水。
反观李羲和,一身月白长衫,坐姿挺拔,执杯的动作比起山王就优雅从容得多了。
“羲和,啥也不说了。”
山王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酒液顺着碗沿泼洒而出,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羲和。
“来!这碗酒,我敬你!”
说着,他提起酒壶,给李羲和的酒杯满上,又给自己的海碗斟得满满当当,酒液险险漫过碗沿。
“敬我?”
李羲和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山王举着酒碗,眼神里掺着几分慨然,语重心长道:
“这几个月来,你为北军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你是个实打实干事儿的人!”
“咱兀良哈的汉子,就认实在人!”
“群英殿里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一肚子坏肠子。
尤其是那个李狸,居然敢把手伸到我北军的地盘来!”
“嘭!”
说到此处,山王猛地一拍桌子,木桌发出一声闷响。
桌上的灰尘簌簌溅起,把前台边上打盹的小二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也就你,行事敞亮,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山王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似有几分醉意。
“你若是兀良哈人,老子指定跟你称兄道弟,掏心掏肺!”
“呵呵呵。”
李羲和淡笑着,同样将杯里的浊酒一饮而尽。
其实他对山王的感观还不错,这三个月里,李羲和知道了不少的北军内幕。
知晓北军将士对山王的敬佩不是空穴来风,山王也一直在努力查找北军在群英殿的出路。
这次任务如果能干得漂亮,也是一个机会!
带北军走下孤山的机会!
这也就是山王为什么会兴奋的原因。
山王倒酒的手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出声:
“哼哼哼。”
“还有那项崐仑,想当年老子在群英殿叱咤风云的时候,他小子还没出道呢!”
“卖半辈子力气了,到来头还被这么一个小辈看不起!”
“祖国都他么统一了,老子也是堂堂正正钟国人!”
山王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裹挟着酒液飞溅。
李羲和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认可的淡笑,并未接话。
他心里通透,有自己的考量,知晓山王是酒后吐快言,也懒得扫了他的兴致,只陪着静静饮酒。
良久,客栈内只剩山王倒酒喝酒的细微声响。
屋外的黄沙呼啸仿佛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只剩一丝浓杂的酒香萦绕鼻尖。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健壮的身影推开客栈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那人步伐沉稳,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坐下,将背上扛着的大红木筒子随手往地上一放。
“咚”的一声闷响,好似房梁都跟着震动了一瞬。
来人身形与李羲和相差无几,一头夺目的黄色刺猬发型格外扎眼。
“这里马上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小孩儿,你现在离开,我不会阻拦。”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的情绪。
李羲和微微一怔,心中骤然一凛。
旋即没有半分尤豫,当即起身便走。
不过两步踏出,整个人便已消失在客栈门口,无影无踪!
无他,因为来者不露真容,脸上戴着一块面具。
而那面具上只有一个字——
曰:炮!
ps:真高手来了!
(四大神树:东起帝榆,北落龙桃,西生灵槐,南定扶桑。)